趙向東接過來，開啟看了一眼。一沓美元，五十塊一張的，碼得整整齊齊。他沒數，直接揣進懷裡。
“替我謝謝你父親。”趙向東說。
“他讓我轉告你一句話。”安德烈看著他，“路走通了，別讓它斷了。”
趙向東點了點頭。
安德烈端起搪瓷茶缸又喝了一口水，忽然想起什麼似的。
“對了，我父親讓我跟你說一下，這批三百噸，是最後一批計劃外指標了。”
趙向東一愣。“沒了？”
“沒了。農莊的結餘、調撥的餘量，今年就這些。”
趙向東沒說話。他明白，春耕一過，化肥這條線也就到頭了。
“安德烈，這批我那份分成，你能幫我在口岸買倉庫嗎？”
安德烈抬起頭，看著他。“倉庫？”
“嗯。在布拉戈維申斯克那邊，口岸附近。”
安德烈盯著他看了幾秒。“你要倉庫幹什麼？”
“我感覺中蘇貿易會越來越大，貨越來越多。有個倉庫，兩邊倒貨方便，不用每次都現找地方。”趙向東頓了頓，“自己不用時也可能出租，應該會掙錢的。”
安德烈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笑了。
“趙，你這個人，想得遠。”他點了點頭，“行，這事我幫你辦。我父親在布拉戈維申斯克那邊有熟人，口岸附近有舊倉庫，蘇聯外貿公司的，我幫你問問價，合適就辦。”
“行，謝謝了。麻煩你父親了。”
“不麻煩。”安德烈站起來，從桌上拿起那摞檔案翻了翻，抽出一張紙，在上面寫了幾個字。“我回去就跟我父親說。”
趙向東站起來，伸出手。安德烈握住他的手，手勁很大，掌心全是硬繭。
“保重。”趙向東說。
“你也是。”
趙向東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安德烈叫住他。
“趙。”
他回頭。
“我們以後要多多合作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趙向東推門出去了。
天剛矇矇亮，趙向東從哨所出來。站在山樑上，回頭看了一眼。哨所的燈火還亮著，安德烈那間屋子的窗戶透著一點暖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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