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了？”
“明天再說，先睡覺。”
張小北張了張嘴，還想問什麼，看趙向東一臉疲色，把話嚥了回去，側身讓他進屋。
趙向東脫了衣服，倒在炕上就睡著了。
早上醒來時，小寶坐在炕沿正在看著他，看見他睜眼，喊了一聲“哥”。
趙向東應了一聲，坐起來揉了揉脖子。
早飯是秀蓮過來做的，小米粥，熥了幾個饅頭，炒了一盤雞蛋。
趙向東吃了兩碗粥，放下筷子，從貼身兜裡摸出那張報價單，擱在桌上。
“鋼軌，R65，蘇聯那邊有5000噸現貨。”
秀蓮端粥過來的時候，看了一眼桌上的紙，沒看懂，也沒問。
張小北嘴裡還嚼著饅頭，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，上頭全是俄文，他一個字也看不懂，他抬起頭，滿臉不解。
“鋼軌？就那個鐵路上用的鋼條子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玩意兒能值幾個錢？”張小北撇了撇嘴，“不就是鋼材嘛。”
張小北拿筷子敲了敲桌子，一臉不以為然。
趙向東看了他一眼，沒解釋。
“算是吧。”
張小北撓了撓頭，還想再問，看趙向東已經起身去收拾行李，把話嚥了回去。
下午，趙向東去了一趟秀蓮家，小寶的傷口已經好利索了，秀蓮說地裡的豆苗出齊了，豬崽也長了膘。
趙向東點了點頭，把過江的事簡單說了幾句，沒提鋼軌，只說“要去一趟北京”。
秀蓮沒多問，給他收拾了兩件換洗衣裳。
第二天一早，趙向東帶著張小北搭拖拉機去了黑河，又從黑河坐火車到哈爾濱，再轉北京。
一路上張小北嘴又沒停，有時候趙向東都想不通這人怎麼就那麼多的話。
到北京的時候，是第二天下午，張小北帶著趙向東去了他爸的辦公室。
他爸不在，秘書說去部裡開會了，讓明天再來。
張小北撓了撓頭：“要不，我先帶你去鐵道部那邊問問？”
趙向東點了點頭。
兩個人坐公交去了鐵道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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