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沒拖沓，直接拿出兩瓶北大荒，一瓶放在安德烈桌上，另一瓶遞向瓦洛佳。
瓦洛佳盯著中文酒標，眼睛瞬間放光，擰開瓶蓋湊到鼻尖猛聞一下，衝趙向東豎起大拇指，用俄語連聲誇讚：“好酒！比我們的伏特加強！”
趙向東聽了，笑了一下。
三人圍桌坐下，倒上熱茶，趙向東把來意完整說明，重點詢問R65重軌的庫存、價格和出貨條件。
安德烈聽完，沒有立刻答覆，起身搖通了他父親的電話，用俄語簡單溝通幾句，結束通話後回頭道：“我父親已經幫你打招呼了，你安心等著。外貿公司正在核對庫存、核算價格，晚上給你準信。”
趙向東微微頷首，耐心等候。
傍晚時分，瓦洛佳張羅了簡單晚飯。黑麵包、醃黃瓜、燉肉，配上他愛不釋手的北大荒白酒，簡單卻實在。
瓦洛佳性子豪爽，主動給三人滿上酒，舉杯對著趙向東，用俄語高聲說道：“歡迎中國兄弟！喝酒！”
趙向東舉杯抿了一口。瓦洛佳卻是實打實的好酒量，一杯下肚立刻又滿上，兩杯喝完話就多了，對著趙向東不停唸叨。
“你看著年紀不大，做事卻沉穩能幹，做的生意比不少老一輩都大。”瓦洛佳拍著趙向東的肩膀說。
趙向東只是淡淡一笑，舉杯再抿一口。
瓦洛佳喝得盡興，興致上來直接扯開嗓子唱歌，嗓音洪亮，震得隔壁頻頻側目。
安德烈無奈拍了拍他肩膀，示意他安分些，瓦洛佳嘿嘿一笑，乖乖收了聲。
飯後，安德烈出門打了個電話，回來時手裡捏著一張列印紙，輕輕推到趙向東面前。
“剛核對好的，最新資料。”
趙向東立刻低頭細看。俄文內容他看得懂，關鍵數字一目瞭然：
品名：R65重軌（GOST國標，25米定尺）
首批現貨：5000噸
單價：120盧布/噸，摺合544瑞士法郎
交貨地：布拉戈維申斯克
結算方式：易貨貿易，中方輕工產品記賬折算
備註：庫存充足，發貨週期1—3個月，以鐵路排程為準。
趙向東反覆看了兩遍，仔細摺好揣進貼身衣兜，抬眼問道：“120盧布一噸，還能再優惠嗎？”
安德烈搖頭：“這是內部打招呼的底價了。換做別人詢價，只會更高，沒有往下談的空間。”
“五千噸，全部是現貨？”趙向東再確認。
“全現貨。”安德烈篤定應聲，“除了R65，R50規格也有庫存，你後續需要可以隨時說。”
趙向東默默記下。他掏出之前哨兵換的盧布遞過去，想謝謝瓦洛佳幫忙摸底。
瓦洛佳低頭看了眼錢，直接抬手推了回來，拍著胸脯，認真憋出一句生硬中文：“朋友，不要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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