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向東翻了翻,確認無誤:“沒問題。”
“那好。”安德烈把合同推給趙向東,“你帶回去,簽好了給送回來一份。”
趙向東把合同收好,跟君子協議分開放。
“車皮瓦洛佳那邊已經備好了。”安德烈說,“調配單拿到了,貨三天內發到布拉戈維申斯克口岸。你那邊白酒準備好,貨到口岸,一手交酒一手交肥。”
“行。”趙向東站起來,“我明天一早就回黑河。”
從安德烈辦公室出來,天色已經擦黑了。趙向東回招待所叫上小北,去了火車站。
上了火車,小北坐在對面,看了他一會兒,忽然開口:“向東哥,你說庫茲涅佐夫這方案,比咱原來的方案好?”
“好。”趙向東說,“他的方案避免了將來可能的推諉扯皮。”
小北想了想,點了點頭:“那這方案,三方都合適。”
“對。”趙向東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,“三方都合適,這買賣才能長久。有一方不合適,早晚得出事。”
火車咣噹咣噹往西走,窗外的白樺林子一排一排往後倒。趙向東靠著椅背,沒一會兒就睡著了。
到黑河是第二天上午。
趙向東沒歇腳,先去了劉建軍的雜貨鋪。
劉建軍正在櫃檯後面打算盤,見他進來,把算盤一推:“回來了?合同簽了?”
“簽了。”趙向東從帆布包裡掏出兩份合同,擱在櫃檯上,“一份兩百噸,市裡的。一份五百五十噸,給農墾的。”
劉建軍拿起來翻了翻,點了點頭:“五百五十噸這份,我明天跑一趟哈爾濱,送省農墾總局歸檔。”
“行,告訴他們十天左右化肥就會到綏芬河,讓他們抓緊準備白酒,並做好交割。你也直接去綏芬河,盯著點。”趙向東把兩百噸那份收好,“我先去市政府。”
從雜貨鋪出來,趙向東騎車去了市政府。孫副市長見他進來,站起來跟他握了握手:“小趙,合同簽了?”
“簽了。”趙向東把合同遞過去,“兩百噸,蘇方遠東外貿公司已經簽字蓋章,調配單也拿到了,貨三天內發到布拉戈維申斯克口岸。”
孫副市長接過合同翻了翻,又看了看調配單,臉上鬆了下來:“好,好。小趙,你這次幫市裡解決大問題了。”
“領導,合同得找省外貿公司代理,還有就是免稅的事……”
“合同和免稅的事我們來跑。”孫副市長把合同收好,“你只管把貨交到口岸,剩下的事市裡協調。”
“還有一件事,得跟您說在前頭。”趙向東沒站起來,看著孫副市長,“貨三天就到布拉戈維申斯克,七萬瓶白酒得提前備好,貨到口岸,一手交酒一手交肥。”
孫副市長臉上的笑收了收,坐直了些。
“三天,七萬瓶。”他念了一遍,從桌上拿起筆,在臺歷上記了一筆,“時間緊,我馬上跟供銷社和糖酒公司碰,七萬瓶,緊是緊了點,湊得出來。”
“還有包裝。”趙向東補了一句,“蘇方那邊認瓶裝,散裝不行。北大荒、二鍋頭都行,度數別太低,六十度上下最好。”
“行,我記下了。”孫副市長把檯曆往前翻了一頁,又記了一筆,“小趙,幸虧你提醒一句,不然我們光顧著跑免稅,白酒的事耽擱了,貨到了口岸換不回來,那才叫麻煩。”
“領導客氣了,應該的。”趙向東站起來,“那我先回去,有事您讓人捎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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