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，趙向東又去了灰樓。
庫茲涅佐夫坐在桌後，茶杯裡泡著新茶。看見他進來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決定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趙向東坐下來，“庫茲涅佐夫同志，您的方案，我們接受。您主導的交易，您拿七成，剩三成我們分。伊萬諾夫主導的交易，您拿半成。”
庫茲涅佐夫端著茶杯，沒喝，看了他一會兒：“伊萬諾夫同意了？”
“同意了。”
庫茲涅佐夫把茶杯擱下，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，推到趙向東面前：“這是我擬的條款，你看看。”
趙向東接過來，一條一條看下去，看完，把紙放回桌上：“沒問題。”
庫茲涅佐夫從筆筒裡抽出一支鋼筆，遞過來：“沒問題，就籤吧。”
趙向東接過筆，在指定位置簽了名。
庫茲涅佐夫也簽了名，從抽屜裡拿出公章，往印泥盒裡按了按，對著落款處穩穩蓋下去。
趙向東把協議收好，這是分成的君子協議。
“化肥的事，我就不插手了。”庫茲涅佐夫把協議收好，端起茶杯，“這一筆是伊萬諾夫主導的，我不參與，那半成也不收。一會兒我讓彼得羅夫把調配單簽了，你拿了調配單，去找安德烈籤合同。”
趙向東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別這麼看我。”庫茲涅佐夫吹了吹浮茶，“說好了誰主導誰受益，就得按說好的來。”
趙向東點了點頭，庫茲涅佐夫這話說得敞亮，他拿他該拿的，不該拿的不碰。
“行。”趙向東站起來，“庫茲涅佐夫同志，合作愉快。”
庫茲涅佐夫沒站起來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：“趙向東，你這個人，腦子轉得快。上次的方案，雖然我沒接，但你能想出那麼個東西，也算有點本事。往後那邊的事，你多跑跑。”
趙向東點了點頭，出了辦公室。
彼得羅夫已經在走廊裡等著了，手裡捏著化肥調配單。
看見趙向東出來，把單子遞過來：“庫茲涅佐夫同志交代了，一百五十噸，農莊那邊已經備好，三天內發到布拉戈維申斯克口岸。你籤個字，單子拿走。”
趙向東接過調配單，看了一眼，數量、規格、交貨期都對，簽了名。
彼得羅夫說：“行了，隨時能提貨。”
從灰樓出來，小北在門口等著，見他出來，迎上去：“向東哥，簽了？”
“簽了。”
小北咧嘴笑了：“那化肥的事，成了？”
“算是成了。調配單拿到了，去安德烈那邊籤合同，貨到口岸才算全成。”
“還得去安德烈那邊籤？”
“這一筆是伊萬諾夫主導的，庫茲涅佐夫不參與，那半成也不收。調配單他簽了放行，合同走遠東外貿公司，安德烈籤。”趙向東一邊走一邊說，“他這人還算講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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