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下午就收拾，你明天走的時候帶上。”
“嗯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趙向東把秀蓮收拾好的布包拎上。布包裡兩包乾蘑菇、一包木耳，都是挑的個頭齊整、曬得乾透的，用油紙裹了，外頭又包了一層舊報紙，拿麻繩扎得方方正正。
秀蓮送到院門口，又叮囑了一遍：“去了別愣頭愣腦的，先問人好，再把事說清楚。人家要是為難，你別死乞白賴的。”
“放心吧，我走了。”
趙向東蹬上腳踏車往市裡趕，到市政府門口，他把腳踏車停好，跟門衛說了來意，又遞上公社的介紹信。
門衛看了看，打了個電話，過了一會兒出來說：“孫副市長在二樓東頭第三個門，你上去吧。”
趙向東上了二樓，找到上次那間辦公室，敲了敲門。
“進來。”
孫副市長坐在辦公桌後面，正低頭看一份材料，見他進來，抬起頭，認了出來：“趙向東？你怎麼來了，坐。”
趙向東在對面椅子上坐下來，把布包擱在腳邊，先沒提化肥的事，問了句：“孫市長，春耕忙吧？”
“忙。”孫副市長把材料合上，靠在椅背上，“市裡化肥缺口解決了大半，柴油、種子仍然緊張，我這幾天淨接電話了。”
趙向東一聽這話頭，心裡有了數，市裡確實缺肥，但孫副市長這語氣聽著是“有困難但還在想辦法”，不是“一點沒有”。
“孫市長，我今天來，是為化肥的事。”趙向東把馬主任那張需求量表從兜裡摸出來，擱在桌上，“我們公社分的那批肥，下面大隊多，攤薄了，好幾個大隊還差一截。馬主任讓我來市裡問問，看您這邊還有沒有餘量，能給公社勻一點。”
孫副市長拿起需求量表看了看，放下，沒馬上接話。
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，想了想：“向東，你也不是外人，我跟你說實話。那批化肥分到各公社的指標是定死的，想再多勻，得看有沒有機動數。”
“有嗎？”
孫副市長看了他一眼，笑了一下：“你倒直接。”他拉開抽屜，翻了翻，抽出一張表，“機動數有一點，不多。原本是留著應急的，萬一哪個公社出點岔子補窟窿用的。你要多少？”
“馬主任說最好十噸八噸。”
孫副市長沉吟了一下：“十噸我拿不出來，八噸也夠嗆。最多給你五噸。 再多，萬一別的公社出問題，我這邊週轉不開。”
五噸，比馬主任說的十噸少一半，但總比空手回去強，他剛要點頭。
孫副市長又補了一句：“五噸是機動數里擠出來的，走的是議價，比平價一袋貴五塊，你們公社能不能接受？”
趙向東想了想：“我替公社做主了，議價就議價。春耕不等人，貴五塊也比沒有強。”
孫副市長點了點頭，拿起筆在表上批了幾個字，撕下一張條子遞過來：“拿這個去供銷社找老錢，他給你安排。五噸，議價，三天之內提走。”
趙向東接過條子摺好揣進兜裡，從腳邊拎起那個布包擱在桌上：“孫市長，家裡的一點山貨，幹蘑菇和木耳，您留著吃。”
孫副市長低頭看了一眼，也沒推辭，笑了笑：“你倒實在。”把布包擱到桌角，“回去替我跟馬主任說一聲，五噸是擠出來的，讓他省著用，別撒胡椒麵似的哪個大隊都勻一點，集中給缺口最大的那幾個。”
“好的，回去我就跟馬主任說。”
他蹬上腳踏車往公社趕，到公社的時候天已過午，馬主任在辦公室裡看檔案。
。遍一了說本本原原話的長市副孫把，上桌在擱子條把東向趙
”。強種下沒比也塊五貴，說隊大跟去我事的價議。強有沒比，噸五就噸五“：頭點了點，看了看子條起拿任主馬
”。去上報定肯底年，著記我事的進先，了你苦辛趟這，東向“，膀肩的東向趙拍了拍，屜進鎖子條把他
”。了回先我那，任主馬，行“
。飯著溫裡房灶在還蓮秀候時的家到，走家往車踏腳著蹬東向趙，來出社公從
。了說事的裡市把，口兩了來下坐東向趙
”。呀飯管不還麼怎，事辦社公給“：菜子筷一了夾裡碗他給，完聽蓮秀
”。飯吃沒午中我道知不他任主馬“
。了地翻囤滿李找該天明，著想裡心，飯頭低東向趙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