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沒好氣的說：“這是數量少，要是一萬臺，不就四千萬盧布。”
瓦洛佳吐了吐舌頭，沒說話。
安德烈抬眼看向趙向東：“交易方式就按咱們早先商量的來，我們這邊先發卡車，你後續交付皮夾克。”
瓦洛佳跟著補充：“車皮我這邊已經在預留，兩列，能裝六十臺。剩下四十臺後面再安排。只要咱們雙方按約定履約，問題不大。”
趙向東指尖輕輕摩挲著茶杯邊緣，緩緩點頭：“好。合同上寫明分批交付、雙方違約的責任。三個月內，我把皮夾克陸續交付到位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 安德烈合上本子，“我安排外貿處擬俄文正本和中文譯本，明天就能定稿。”
瓦洛佳一拍桌子：“正事談妥，中午我做東，江邊那家老飯店，咱們邊吃邊聊。”
趙向東輕輕擺了擺手：“中午怕是不行，你們倆手頭都還有公事要處理，別耽誤了。咱們晚上聚，到時候好好喝兩杯。”
瓦洛佳略一思忖，爽快應下：“也行！那就晚上。白天我先去貨場盯車皮的事，安德烈處理外貿檔案，傍晚我騎摩托來招待所接你。”
瓦洛佳先起身離開，趕回貨場。安德烈又和趙向東坐著聊了一會兒化肥的供貨安排，敲定五百噸化肥價格照舊。
談完瑣事，趙向東告辭離開，在附近舊貨市場逛了逛，買了兩件軍大衣和一件女士貂皮，才回招待所歇著。
傍晚，瓦洛佳騎著那輛摩托車來招待所接趙向東。趙向東坐在後座上，摩托車突突突地穿過哈巴的街道，在一家飯店門口停下。
飯店門臉不大，裡頭燈光昏暗，幾張桌子鋪著白桌布，靠裡的位置坐著安德烈，已經在等著了。
瓦洛佳領著趙向東走過去坐下。服務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姑娘，扎著粗麻花辮，將選單遞了過來。
瓦洛佳掃都沒掃選單，張口點了酸菜肉湯、燜土豆牛肉、煎香腸、酸番茄，又要了一瓶伏特加。
“趙，歡迎來哈巴，這次能待幾天？” 瓦洛佳倒上酒，先給趙向東倒了一杯，又給自己滿上。
“明天簽完合同就走，那邊還有人等著。”
“你總是這麼急。” 瓦洛佳搖了搖頭，“下回多待幾天，我帶你去江邊轉轉。”
安德烈端起杯子，跟趙向東碰了碰。“這一趟來回奔波，路上怕是辛苦。”
“還好，路雖然遠，還算順利。”
菜上來了，三人邊吃邊喝。
瓦洛佳話多，從貨場的事說到卡佳，從卡佳說到摩托車，又說到他最近在貨場看見的一批新到的拖拉機。
安德烈吃得慢，偶爾插一兩句話，問了幾句趙向東路上的見聞。
趙向東一一答了，沒細說生意細節。
又喝了幾杯，瓦洛佳的臉微微泛紅，話比剛才多了。
他從兜裡摸出一張照片，擱在桌上，上面是他和卡佳站在那輛摩托車旁邊，背景是哈巴的列寧廣場。
卡佳笑得挺甜，瓦洛佳一臉得意。
“漂亮吧。” 瓦洛佳說，“羨不羨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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