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著天花板，心裡卻想著招待所那邊，小寶複查的事，趙向東嘴上不說，外人都能看出他的擔心。
後天一早，他得準時過去，不能耽誤。
翻了個身，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慢慢合上眼。
第二天一早，四人在招待所樓下的小館子吃早飯。包子、油條、小米粥，小丫吃得快，一碗粥見了底，把碗往前一推，仰著臉問：“哥，今天去哪兒玩？”
小寶坐在旁邊，沒說話，筷子夾著半個包子慢慢咬。
秀蓮放下碗，看了趙向東一眼，低聲說：“小寶明天覆查，今天要不就在招待所歇著？”
趙向東頓了頓。他本來也想著帶兩個孩子出去轉轉，小寶這半年憋在家裡養病，難得來一趟北京。
但秀蓮說得也在理，明天要看大夫，今天不該折騰。
他正猶豫，小寶忽然開口了：“去吧，我想出去走走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說得很清楚。
小丫立刻從椅子上蹦起來：“太好了！”
趙向東看了小寶一眼，沒再多說什麼，起身去櫃檯付了早飯錢。
秀蓮把隨身的布包拎上，裡面裝著手帕、糧票和一點零錢，又仔細看了看小寶的臉色，輕聲叮囑：“走慢些，累了咱們就停下來歇。”
幾人出了飯館，在路邊攔下一輛三輪車，直奔天安門廣場。
秀蓮聞言，連忙把隨身的布包拎上，裡面裝著手帕、糧票和一點零錢，又仔細看了看小寶的臉色，輕聲叮囑：“走慢些，累了咱們就停下來歇。”
幾人出門，在路邊攔下一輛三輪車，直奔天安門廣場。
等遠遠望見高大的城樓，小丫一下子挺直身子，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前方。
畫本里畫了無數回的天安門，活生生立在眼前，紅牆，黃琉璃瓦，城樓上的大紅燈籠，看得她屏住了呼吸。
廣場上人不少，各地來的遊人穿著樸素的冬衣，大多帶著興奮又莊重的神色。
廣場邊上還有專門擺攤照相的師傅，不少人排著隊，要在天安門前留一張相片。
小丫拉著秀蓮的手，一路小跑走到金水橋邊，仰著頭看石獅子。
小寶慢慢跟在一旁，安靜望著城樓，眼底藏著一絲嚮往。
趙向東站在後面，目光緩緩掃過廣場，兩世為人還是頭一次來天安門廣場。
“咱們也拍一張吧。”趙向東開口，拿出錢跟照相師傅約好。
四個人並排站定，小丫緊緊挨著秀蓮，小寶站在趙向東身側。秀蓮下意識地想往趙向東那邊靠半步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站住了。
趙向東偏過頭看了她一眼，沒說話，腳下卻朝她那邊挪了小半步。
秀蓮察覺到了，嘴角抿了一下，沒再躲。相機“咔嚓”一聲，把這一刻定格下來，等過幾日再來取相片。
在廣場慢慢走了一陣，趙向東見小寶額頭微微出了一層薄汗，便提議去北海轉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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