處理完這邊的事，他騎上腳踏車趕往郵局，搖通了打往綏芬河的長途電話。
“貨到了，驗完了。一千九百三十三件合格，貨款付完了，六十七件退回去了。”
“什麼問題？”
“針腳不齊的多，拉鍊不順的也有，皮面幾件有瑕疵。周振海認了，拉回去重做，下一批補上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行。”趙向東說，“你辦得好。車皮的事呢？”
“正在聯絡。”
“抓緊時間，不要耽誤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小北在郵局櫃檯前靜靜站了片刻，出門回了家。
第二天一早，小北騎車去了西直門。
他要找的人叫馬福貴，是他爸老戰友的兒子，在鐵路貨運處當排程。
兩人從小在一個大院長大，後來馬福貴接了父親的班進了鐵路系統，小北則一直在外面跑。關係不算太近，但逢年過節總能說上話。
鐵路貨運處在西直門火車站旁邊，一棟灰磚平房。
小北鎖好腳踏車，推門進去。屋裡幾張辦公桌，牆上掛著巨大的列車執行圖，紅藍鉛筆畫的線條密密麻麻。
馬福貴正坐在靠窗的桌後翻排程單，抬頭看見小北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北？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找你幫個忙。”小北在對面坐下，遞了一根菸過去。
馬福貴接了，別在耳朵上。
“我手頭有批貨要發綏芬河，五千件皮夾克，打一個整車。你幫我看看，有沒有去那邊的車皮計劃。”
馬福貴把耳朵上的煙取下來點上，抽了一口，翻了翻排程本。
“綏芬河？走濱綏線，到哈爾濱中轉。”他指尖在排程本上劃了幾下，“最近東北方向的整車計劃排得緊，多是煤炭和木材，零擔都壓了不少，你要整車，得等。”
“等多久？”
“說不好，快十天半個月，慢個把月。”馬福貴合上排程本，“你先別急，我幫你問問哈爾濱。要是那邊有回空的車皮，能搭一趟順路的。”
“行，你幫我問問。”
下午下班，小北在門口等著馬福貴，後座綁著一個紙箱，裡面兩條牡丹煙、兩瓶洋河大麴。
看到馬福貴從單位出來，他抱著箱子走了過去。
“老馬，這事你多費心。這點東西你收著，不是什麼值錢玩意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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