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跟他碰了杯，喝了一口：“你隨時開口。”
瓦洛佳湊過來用俄語問趙向東：“鋼材，你要？”
“以後可能要。”
瓦洛佳拍了拍胸脯，用俄語說了一串，大意是鋼材的事他也能幫忙，鐵路上的車皮他盯著，沒問題。
趙向東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：“那就先謝了。”
小北在旁邊聽得雲裡霧裡，拽了拽趙向東的袖子：“向東哥，你們聊啥呢？”
“聊生意。”趙向東給他夾了塊魚肉，“你吃你的。”
小北哦了一聲，低頭吃魚，吃了兩口又抬起頭，湊過來壓低聲音：“向東哥，我什麼時候也能聊生意呀？”
趙向東看了他一眼：“先把俄語學好。”
小北縮回去，嘴裡嘟囔了一句什麼，又低頭吃魚去了。
喝到後半段，瓦洛佳湊到小北跟前，壓低聲音，用俄語夾雜著幾個中文詞，說了一串：“小北，晚上，我帶你——去——俱樂部，有——音樂，有——姑娘，哈拉少！”
小北聽了半懂不懂，轉頭看趙向東。
趙向東問瓦洛佳：“去哪兒？”
瓦洛佳用俄語回了兩句，趙向東聽完了，對小北說：“俱樂部，有樂隊，有姑娘跳舞，喝酒聽歌。”
瓦洛佳又補了一句，拍了拍小北的肩膀，擠了擠眼。
趙向東這回沒直接翻譯，看了瓦洛佳一眼，用俄語問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確認的意思。
瓦洛佳擺了擺手，說了一串，大意是“放心，那些姑娘，正經人家的，就是來跳舞喝酒熱鬧熱鬧，他要是願意，姑娘也願意，兩廂情願的事”。
趙向東沉默了兩秒。他看了一眼小北，小北正眼巴巴地瞅著他，臉喝得紅撲撲的，眼睛裡全是興奮和躍躍欲試。
“你想去就去。”趙向東對小北說，“別惹事，別喝多，跟著瓦洛佳走，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，別自己瞎跑。”
小北咧開嘴樂了：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趙向東又轉向瓦洛佳，用俄語說了一句：“看好他，別出事。”
瓦洛佳拍了拍胸口，用中文說：“放心！我——負責！”
兩個人出了飯店，瓦洛佳帶著小北往街那頭走。
小北迴頭衝趙向東揮了揮手，趙向東擺擺手，看著兩個人消失在街角。
安德烈端著酒杯，跟趙向東碰了一下：“趙，你這個兄弟，瓦洛佳會照顧好他的。”
趙向東沒接話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第二天早上，趙向東在招待所樓下吃早餐。黑麵包配黃油，他吃了一半，就看見門口晃進來一個人影。
小北歪著脖子，一步一步蹭進來的。頭髮亂糟糟的，眼睛裡全是血絲，棉襖釦子還扣錯了一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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