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哈巴回來歇了兩天，趙向東哪兒也沒去。
白天劈柴、修農具，把院子裡該歸置的歸置了一遍，晚上早早躺下，把春耕的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。
五十噸化肥和農機的事壓在心上，可座談會日子沒定，農墾那邊劉哥還沒回話，他只能等。
第三天上午，趙向東正掄著斧頭劈柴，院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抬頭一看，是雜貨鋪的小孫，騎著腳踏車，額頭上冒了層薄汗。
下車就道：“向東哥，劉哥讓我來找你，讓你趕緊給他打個電話，說有急事。”
趙向東把斧頭往柴墩上一擱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：“知道了，我這就去。”
小孫傳完話轉身走了。
趙向東推出腳踏車，跨上去就往公社蹬。
到公社郵局，把腳踏車停好，走進營業廳：“打個長途，哈爾濱，農墾總局。”
女同志做好登記，撥出電話。
電話接通，傳來劉建軍急切聲音：“向東？是你嘛？”
“是我，小孫說你找我，出啥事了？”
劉建軍聲音壓得比平時低：“農墾這邊新換了個副局長，你那五十噸化肥和農機，不屬於農墾物資，農墾這邊不給簽字。”
趙向東攥著聽筒沒吭聲。
“我今天上午把合同送過去，劉志遠幫我約了新局長。人家話說得客氣，五十噸個人自用，塞不進集體賬，不符合規定。我磨了半天，沒磨動。”劉建軍又補了一句，“劉志遠讓我跟你說一聲，你要是有時間，最好來一趟，當面談談，看能不能行。”
“行，我今天就去。”
掛了電話，趙向東付了錢，蹬上腳踏車就往回趕。
到家跟秀蓮說了情況，秀蓮沒多問，給他收拾了兩件換洗衣裳。
“路上慢點，彆著急。”
趙向東把帆布包拿上，推車出門。
一路沒停，到哈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。
在站前喝了碗餛飩，就直奔農墾總局，劉建軍早已在門口等著他。
二人來到劉志遠辦公室，劉志遠看到趙向東打了個招呼，給他倒了杯水。
“新來的副局長姓周，四十多歲，從省裡調下來的，辦事講規矩，我幫你約了上午十點，你們當面談。”
十點，趙向東進了周副局長的辦公室。
他開門見山，把來意說清楚，六百噸合同裡，五百五十噸是農墾的，剩下五十噸加一臺拖拉機、一臺播種機是他個人置辦的，想請農墾一併代簽了。
周副局長聽完，把檔案合上擱在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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