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？準備去哪兒呀？”
“去香港，我媳婦那邊有親戚在那邊落腳，喊我們過去。那邊機會多，我尋思孩子也長大了，換個地方闖一闖。”
趙向東吸了口煙，剛打算接話，一旁的小北早就把耳朵豎起來了。
他剛從後院轉回來，在旁邊聽了半天，往前緊走一步，話搶在了前頭：“沈哥，你這院子打算賣？賣給我唄，我正琢磨著在附近買一處院子。”
沈國棟一怔，看看小北，又轉頭看向趙向東。
趙向東瞥了小北一眼，把煙拿下來，對著沈國棟點頭：“沈哥，我這兄弟一直也想在這片尋個院子。你要是誠心出手，咱們過去瞧瞧？”
“行，儘管看！” 沈國棟往旁邊側身讓出通路，“我急著動身，只要真心想買，價錢都好商量。”
小北跟著沈國棟往隔壁走，走兩步又回頭壓低聲音問趙向東：“向東哥，那我真下手了？”
“買吧。” 趙向東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聽我的，買了不會吃虧的。”
小北深吸一口氣，跟著沈國棟出了院門。秀蓮領著小寶、小丫也跟過去看熱鬧。
這是一處兩進小院，方方正正，格局規整，比趙向東那套三進院小上一圈。
正房三間，東西廂房各兩間，院子正中栽著一棵石榴樹，枝頭上掛著幾顆紅彤彤的果子。
小丫站在樹下仰著脖子，伸手想去夠石榴，差了一大截。她扭頭扯了扯小寶的袖子：“二哥，你抱我一下唄。”
小寶瞥了她一眼，沒搭理。
小丫撅起嘴，自己蹦躂兩下，還是夠不著，只好作罷。
沈國棟把房契、過戶材料拿出來攤在桌上：“手續全都齊全，隨時能去房管局辦。”
小北又看向趙向東。趙向東蹲下去敲了敲牆根的青磚，起身拍乾淨手上的灰土，朝小北輕輕點頭。
小北在院子裡轉了一圈，裡裡外外看了一遍，回到沈國棟跟前：“沈哥，房子可以，你準備賣什麼價？”
“兩萬五。”沈國棟說。
小北轉頭對著沈國棟：“沈哥，兩萬五有點高，我手頭沒那麼寬裕。兩萬二，這個價合適，咱們明天就去過戶。”
沈國棟目光看向一旁的趙向東，趙向東安安靜靜站著，沒有插話，臉上看不出情緒。
沈國棟琢磨幾秒，乾脆應下來：“行，兩萬二就兩萬二。我急著動身，圖個乾脆利索。”
小北一下子咧開嘴笑了，又回頭望了趙向東一眼。趙向東微微點下頭，沒多說什麼。
隔天，過戶手續順順利利辦完。沈國棟心裡痛快，就在衚衕口那家小館子，擺一桌請大家。
幾杯酒下肚，沈國棟話漸漸多了，說起往後的盤算：“我到香港，打算投奔親戚開家貿易鋪子，倒騰咱們內地的手工藝品。蘇繡、景泰藍、絲綢料子，那邊銷路不錯。就是樣品這事頭疼，正規出口審批流程慢，私人隨身夾帶，又怕海關查扣。”
趙向東放下筷子：“沈哥，樣品這事，我幫你想想路子。”
沈國棟眼睛一亮：“趙兄弟，你有門路？”
“綏芬河那邊我認識做外貿的熟人，小件工藝品，可以按樣品報關申報，這套手續能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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