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順著紋理，扎進厚實的熊皮。
手腕用力往下一劃。
“哧啦。”
皮肉翻卷。一股濃烈的熱氣混著內臟的腥臭，瞬間撲在賀擎臉上。
這頭盲熊太肥，黃白相間的脂肪足有三指厚。
賀擎丟下殺豬刀。
沒顧上左肩裂開的傷口，直接把粗糙的右手伸進滾燙的胸腔。
血水燙得手背發紅。他在滑膩的臟器間摸索。
老拐叔教過，熊膽長在肝臟葉中間。
手指觸到了一個鴨蛋大小、墜手的硬塊。
賀擎的呼吸急促起來。
他重新拿起刀。刀尖繞著筋膜，一點點往外剔。
這玩意精貴。破了一點皮，藥效散了，就成了廢品。
賀擎手心裡全是一層冷汗。
左肩疼得發麻，連帶著拿刀的右手也有點晃。
他咬著後槽牙，刀鋒輕輕一挑。
一顆完整的熊膽落進掌心。
賀擎捧著它，湊近雪地上的微光。
膽囊呈紫黑色，表面泛著一層冷硬的金屬光澤。半透明的膽皮繃得很緊。
銅膽。
熊膽分金、鐵、銅、草四等。這顆紫黑透亮的銅膽，是極品中的極品。
賀擎扯下皮襖下襬的一塊破布。
又在附近的樹根底下扒開積雪，找了幾片枯黃的老柞樹葉。
把銅膽裹了三層，用草繩輕輕纏緊。
他把這個樹葉包塞進最貼肉的內兜。
緊緊貼著胸口。
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他抓了一把冷雪，胡亂按在翻卷的皮肉上。
雪水混著血水凍結，勉強糊住了傷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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