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擎跌跌撞撞地走上臺階。
他身上的破皮襖沾滿暗紅的幹血。左肩裂著大口子，滿臉汙泥。
像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血葫蘆。
“幹什麼的！滾遠點！”左邊的壯漢橫跨一步，擋住門。
賀擎沒廢話。
他知道四爺這會兒多半還沒起，但好東西不等人。
“談買賣。讓路。”
嗓子啞得像吞了沙子。
壯漢冷笑一聲，伸手就推賀擎的肩膀。
手剛碰上破皮襖。
賀擎左腳插進他兩腿之間。右肩猛地往前一頂。
鐵山靠。
壯漢兩百斤的身子直接雙腳離地，倒飛出去，重重砸在門板上。
“找死！”右邊的漢子怒罵，一拳掄向賀擎的面門。
賀擎偏頭躲過。
反手一記手刀，劈在那人的脖梗上。
漢子翻了個白眼，軟綿綿地倒在雪地裡。
賀擎跨過臺階，抬起右腳。
“砰！”
厚重的實木院門被他一腳踹開。
他大步穿過天井，直奔正屋。
正屋的大門再次被撞開。冷風捲進屋裡。
屋裡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間釘在賀擎身上。
阿刀反應最快。
他大步跨上前，反手從腰間拔出一把三菱刮刀。
刀尖直接頂在了賀擎的咽喉上。刺破了一點油皮。
“敢闖四爺的宅子，你活膩了。”
賀擎沒躲，也沒看那把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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