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當年打天下，就是缺你這種敢拼敢搶的虎將！”
這聲中氣十足的誇讚，在寬敞的堂屋裡震起一圈迴音。
八仙桌上的青花大碗跟著嗡嗡響了兩聲。
沈知夏靠在門框上。
後背貼著粗糙的木頭門套。
憋在胸口的那口長氣，終於順著牙縫吐了出來。
雙腿一陣發軟，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歪。
賀擎一步跨過去。
鐵鉗般的大手穩穩托住她的胳膊肘。
“慢點。”他壓低聲音，喉結滾了一下。
粗糙的指腹不小心擦過她袖口上的一點灶灰。
他順手拍掉，把人往自己懷裡攬了攬。
沈知夏靠著他寬闊的胸膛。
聽著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。
她乾裂的嘴唇往上揚，扯出一個踏實的笑。
沒說話，只是把身體的重量全都交給了他。
沈定邦坐在條凳上，看著眼前的夫妻倆。
老人手裡的柺杖點在水泥地上，沒再發出敲擊聲。
他端起那半缸早涼透的高粱茶。
仰頭，一口嚥進肚裡。
苦澀的茶水順著喉嚨刮下去，帶著一股子粗糲的泥土味。
“燕京，你不去。”沈定邦把搪瓷茶缸頓在桌面上。
杯底磕出一聲悶響。
他抬頭，視線越過賀擎，看向掛著厚棉門簾的裡屋。
那裡面，隱隱飄出一股子奶香味。
“但孩子，我得帶走。”
賀擎搭在沈知夏胳膊上的手，猛地一緊。
沈知夏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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