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往咱們院裡扔了個石頭塊！”
虎子把紙球攤開，裡面包著半截帶泥的青磚。
紙上用毛筆寫著幾行字。
墨跡還沒幹透，透著一股張狂的勁兒。
虎子氣得滿臉通紅，脖子上的青筋鼓起老高。
“那老畜生說，讓咱們明天中午去省城飯店門口。”
虎子咬著牙，腮幫子都在抖。
“讓你當著全省商會老闆的面，給他跪下磕三個響頭認錯。”
“不然，就把咱們的貨全截死在村裡，一根草都別想運出去！”
王建國一聽，腿肚子軟了。
他雙手扶著桌角，大口喘氣。
“賀總，這……這可咋辦？”
“要不咱去服個軟？廠子剛有起色，不能就這麼黃了啊。”
賀擎站起身。
皮靴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。
他伸出長滿黃繭的大手，從虎子手裡拿過那張紙。
連上面的字都沒掃一眼。
手指用力，直接將信紙揉成一團。
賀擎走到屋角的鑄鐵火爐旁。
今天下了場秋雨，爐子裡生著火，燒得正旺。
他彎腰掀開鐵爐蓋。
一股灼人的熱浪撲在臉上，烤得皮膚髮燙。
賀擎把紙團扔進通紅的炭火裡。
火苗瞬間躥高，吞噬了白紙。
幾秒鐘的功夫，狂妄的信件化成了一團黑灰。
火星子順著煙囪飛了上去。
“哥！”虎子急眼了。
他反手從後腰抽出那把大號鐵扳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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