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具滿是血的身軀砸在皮靴上。賀擎槍口立刻下壓，對準了那人的腦袋。
男人在雪窩子裡痛苦地翻滾半圈。
一隻沾滿泥血的手伸出來，死死抓住了賀擎皮靴的邊緣。
手指關節粗大，手背上全是擦傷。
賀擎往後撤了半步。
獵槍的槍管沒動，依然指著那人的眉心。
“打光。”賀擎沉聲開口。
虎子從腰間拽出戰術手電。
大拇指一推開關。一道刺眼的白光打在地上那人身上。
光圈裡，賀擎看清了這人的打扮。
他沒穿那些俄羅斯黑幫常穿的破皮夾克。
身上是一套深藍色的條紋西裝。料子挺括，沾滿了暗紅色的血汙。
西裝肩膀處撕開了一道大口子，露出裡頭染血的白襯衫。
左手腕從袖口裡露出來。
光柱掃過。手腕上明晃晃地卡著一塊純金勞力士。
錶盤上糊著一層血漿。
這人絕不是個在邊境線上賣命的普通流氓。
男人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每咳一下，嘴角就往外溢位一口血沫子。
他仰起頭，被手電光刺得閉緊了雙眼。
嘴裡含糊不清地往外吐著俄語，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。
賀擎聽不懂。
他側過身，一腳踢在旁邊抱著腦袋裝死的老海屁股上。
“滾起來。翻譯。”
老海嚇得渾身一哆嗦，連滾帶爬地湊過去。
他褲襠溼了一大片，尿騷味在冷風裡散開。
老海跪在冰面上，把耳朵湊近那個男人的嘴邊。
男人一把揪住老海的破棉襖領子，死命搖晃了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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