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擎撲倒的瞬間。
“噠噠噠！”
一梭子子彈掃過他剛才站的地方。
把解放卡車的鐵皮打出幾個指頭粗的窟窿。火星四濺。
碎鐵屑混著冰渣，砸在賀擎的破棉襖上。
他整個人貼在冰面上。寒氣瞬間透過衣服扎進肉裡。
鼻腔裡全是濃烈的火藥味和生鐵燒焦的焦糊味。
維克多站在越野車旁，手指死死摳著扳機。
AK槍口噴著火舌，子彈雨點一樣砸在卡車輪胎上。
“哥！”虎子趴在另一輛車底，扯著破嗓子吼。
賀擎沒出聲。
他雙手握著老舊的雙管獵槍。後背緊緊貼著卡車輪胎。
深吸了一口夾著雪花的冷氣。肺管子一陣刺痛。
幾道慘白的探照燈光柱，還在冰面上來回掃射。
光圈太亮，把他們這邊的位置照得清清楚楚。
必須把燈打瞎。
賀擎閉上眼，腦子裡盤算著越野車和燈的距離。
常年在老林子裡跟野獸鬥法的直覺，此刻全醒了。
他雙腿在冰面上猛地一蹬。
身子像條貼地遊動的泥鰍，順著輪胎的陰影滑了出去。
維克多察覺到動靜，槍口立馬調轉。
子彈追著賀擎的腳後跟咬。冰面被打得碎屑亂飛。
賀擎翻滾進兩輛卡車中間的縫隙。
他右膝跪地。皮靴穩穩踩住打滑的冰層。
上半身猛地探出車廂掩體。
獵槍的槍托死死抵在肩窩上。粗糙的手指扣住扳機。
全憑獵手的肌肉記憶。
“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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