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眼裡的狂熱退下去了幾分。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賀擎站直身子。
從兜裡摸出大前門，點了一根。青煙吐出。
“你在省城賣藥，一天能救幾個人？”
賀擎冷硬的目光刺過去。
“達官貴人買你一根老山參，那是續命的消遣。”
他夾著煙的手指指向窗外的土路。
“這方子做成中成藥，流水線發往全國。”
“一場雪災，一次發燒。能活成千上萬人。”
賀擎吸了口煙，咬著菸嘴。
“幹不幹？”
金滿堂坐在鐵椅上。胸膛劇烈起伏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見慣了為幾兩碎銀子算計的藥商。
沒見過這麼狂的口氣，也沒見過這麼大的格局。
老頭的血突然熱了。燒得心口發燙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右手一把抓起靠在桌邊的水曲柳柺棍。
手臂掄圓。
“啪！”
結實的柺棍被他狠狠扔在青磚地上。滾出老遠，撞在牆根。
“老頭子這把骨頭，賣給你了！”
金滿堂眼底重新燒起那團火。
“廠長我幹不了，那是你的攤子。我給你打下手，當副廠長！”
賀擎沒笑。他伸出粗糙的大手，一把握住老頭乾枯的手掌。
“明天動土。”
賀擎的動作比風還快。
後山西南角那片背風的荒地。幾臺重型推土機連夜進場。
柴油機的嘶吼聲響徹半座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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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味藥苦的烈濃一著漫瀰，山後的屯鷹個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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