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身軀重重砸在泥水裡。
換彈。退殼。開火。
每一個動作都沒有多餘的停頓。行雲流水。
火藥的焦臭味，在老林子裡濃得化不開。嗆得人嗓子眼發乾。
賀擎的呼吸越來越粗重。
白汽從他嘴裡大口大口地噴出來。
汗水順著額頭往下淌，砸在結著白霜的睫毛上。
“砰！砰！”
又是接連兩聲槍響。
每一槍都帶走一條狂化野豬的命。槍槍爆頭。
子彈穿透硬皮的聲音，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最後一頭野豬見勢不妙。
前蹄在雪地裡猛地一剎。犁出兩道深溝。
它想掉頭往灌木叢裡鑽。
賀擎大步跨過地上的死豬屍體。
皮靴踩在爛肉上，滑了一下。
他一把扶住旁邊的松樹幹，穩住身子。指甲在樹皮上摳出幾道印子。
單臂端平獵槍。
槍管穩穩對準那個逃跑的黑影。
“砰！”
一槍轟在它的後腦勺上。
野豬抽搐了兩下，癱在雪地裡徹底沒了動靜。
老林子裡死一般寂靜。
只有寒風穿過樹梢的嗚嗚聲。
虎子和護林隊的漢子們舉著鋼叉，僵在原地。
他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。
雪窪地裡。
橫七豎八躺著七頭巨大的野豬屍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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