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拎著個磨破了邊的舊綠帆布包。
一米八八的大高個堵在門口，擋住了外頭大半的冷光。
沈知夏抱著女兒，牽著兒子跟在後頭。
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。目光像刀子一樣在賀擎身上刮。
沒有驚豔。全是明晃晃的打量和鄙夷。
沈麗坐在椅子上，眼皮往上一翻。
她看著賀擎那件發舊的夾克，還有那個髒兮兮的破帆布包。
嘴角往下扯了扯。
她抬起手，用一塊白色的真絲手帕死死捂住了口鼻。
手腕在半空快速扇了兩下。
裝模作樣地皺緊了眉頭。
“哎喲，這什麼味兒啊。”
沈麗捏著嗓子，聲音又尖又細。
“王媽，趕緊把窗戶開開。”
她拿手帕指著門口。
“這屋裡怎麼一股子牲口圈的餿味。燻死個人了。”
這話說得尖酸刻薄。就差指著賀擎的鼻子罵了。
幾個男親戚靠在椅子上，端著茶碗看戲。
沈知夏停住腳。
臉上的笑瞬間冷了下來。手指把牽著兒子的手攥緊。
賀擎沒惱。臉上連一絲怒氣都找不著。
他把手裡的帆布包往地上一撂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揚起一點灰塵。
賀擎站在門邊。
冷眼掃過這一屋子穿金戴銀的親戚。
那眼神像在老林子裡看一群亂叫的野雞。連動手拔毛的興趣都沒有。
沈麗見賀擎像個木頭莊子一樣沒敢還嘴，膽子更大了。
她站起身。踩著高跟皮鞋走到沈知夏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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