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擎接過那張薄薄的信紙。掃了一眼上面的字跡。
他把信紙摺好放在桌上：“收拾東西，咱們進京。”
第二天。賀氏集團辦公樓前。
冷風颳著地上的黃樹葉，打著旋飛出院子。
賀擎把一串黃銅鑰匙拍在王建國手裡。金屬撞擊發出硬響。
“廠裡的流水你盯死。虎子管車隊。”
王建國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，重重點頭。
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門外。排氣管噴著白煙。
賀擎拉開車門。沈知夏抱著兩個穿得嚴嚴實實的奶糰子坐進後排。
車子碾著黃土，直奔省城機場。
這是賀擎這輩子頭一回坐飛機。
螺旋槳的轟鳴聲震耳欲聾。機艙裡透著一股子煤油味。
兩個奶娃一點沒哭。
趴在小窗玻璃上，兩雙黑亮的大眼睛盯著外頭的白雲。
玻璃上留下一片溼乎乎的口水印子。
幾個小時後。
飛機輪子重重砸在燕京機場的水泥跑道上。
輪胎摩擦地面，發出一股焦糊的橡膠味。
一輛掛著軍牌的綠色吉普車早等在外面。
沈修然派來的勤務兵接過行李，塞進後備箱。
吉普車駛入燕京的街道。
初冬的北風乾冷。刮在人臉上像刀子割。
車子拐進後海的一條老胡同。穩穩停在一座三進四合院前。
高高的朱漆大門。黃銅門環擦得鋥亮。
門口站著兩棵掉光葉子的老槐樹。
這是沈家所在的機關大院。
四合院正房的堂屋裡。
燒著無煙煤火爐。屋裡暖烘烘的，飄著一股濃郁的茉莉花茶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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