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麗連看都沒看一眼。她根本感覺不到心疼。
她腦子裡全被那抹化不開的濃綠塞滿了。
跟這尊帝王綠擺件比起來，她引以為傲的金銀首飾，連個啤酒瓶底都不如。
旁邊戴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，手哆嗦了一下。
手裡的茶蓋直接滑脫。
“啪啦。”
青花瓷蓋子掉在桌面上，摔成了兩半。
滾燙的茶水潑出來。
濺在他的手背上，瞬間燙紅了一大片皮肉。
他像個木頭人一樣站著。連疼都忘了喊。
他早年在外貿局幹過，懂點古玩玉石的行市。
這水頭。這塊頭。這巧奪天工的雕工。
中年男人喉結劇烈滾動。吞了一口乾澀的唾沫。
“這……這是……”
他結巴了。嗓子幹得冒煙。
“帝王綠？這麼大一塊滿綠的老坑料子？”
他聲音全劈了，帶著倒抽冷氣的嘶嘶聲。雙腿發軟，跌坐回太師椅裡。
這件禮物的價值。
隨便拿去港島的地下拍賣行，絕對抵得上燕京後海的幾套大四合院。
買下他們沈家這座院子，都綽綽有餘。
幾個原本端坐著的堂表親戚，全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脖子伸得老長。像一群聞到腥味的鴨子。
恨不得把臉直接貼到那個破木頭盒子上。
每個人都在大口喘著粗氣。
胸膛劇烈起伏。嫉妒和震驚把他們的五官扭曲得變了形。
賀擎拍了拍手上的帆布灰。
他站直身子。
一米八八的個頭帶著股冷硬的壓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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