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擎帶著中介，掃蕩了王府井和後海的絕版地段。
一口氣連買三套佔地廣闊的三進大院。
全款付清。換回來三張蓋著紅章的薄紙。
傍晚。京城飯店套房。
暖氣片燒得滾燙。屋裡乾燥得很。
沈知夏坐在布沙發上。正低頭給兒子縫棉襖脫落的扣子。
針尖穿過厚實的布料，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“砰。”
房門被推開。賀擎帶著一身外頭的寒氣走進來。
大衣下襬還掛著幾片碎雪。化成了水漬。
他大步走到茶几前。
伸手從兜裡掏出三本硬紙皮的小冊子。
“啪”地扔在玻璃茶几上。
鮮紅的封皮。上面印著黑色的字。
沈知夏停下針線。把棉襖放在腿上。
她拿起一本房產證。翻開。
裡頭的戶主名字，用鋼筆正正規規寫著。
全寫在兩個龍鳳胎奶娃娃的名下。
“你買了院子？”沈知夏手指撫過房本上的紅印泥。
“三套。全在二環裡頭最中心的位置。”
賀擎脫下呢子大衣，掛在木頭衣架上。
他走過來，挨著沈知夏坐下。沙發墊子往下陷了一大塊。
“現在看著破。四處漏風。”
賀擎粗糙的大手覆在她手背上。老繭磨著她的手心。
“等以後。那地界寸土寸金。”
“那幫人急著往洋人堆裡扎。連祖宗的根都賤賣了。”
他盯著茶几上的紅本。
“我把這些根刨回來。給咱倆的孩子打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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