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砂杯砸在地上的碎裂聲彷彿傳到了千里之外。江南糧商的絞殺戰，連夜打響。
第二天清晨。江南五省的各大農貿市場。
黑板上的粉筆字被人拿溼抹布一把抹平。
重新寫上一行扎眼的大字。
“本地特級秈米，一毛八一斤。”
這價格，連糧農買化肥的錢都裹不住。直接擊穿了底線。
各大百貨大樓的經理們，算盤打得噼啪作響。
商人重利。沒人再認什麼賀氏黑土的牌子。
原本擺在最顯眼位置的賀氏真空米磚，全被搬卸工粗暴地扔進了陰暗潮溼的後倉庫。
貨架上，重新堆滿了江南本地的袋裝散米。
江南市中心的一家大型供銷社外。
業務員小趙拎著個人造革公文包。
他剛把賀氏的供貨合同掏出來。
裡頭衝出來四個穿黑背心的壯漢。
領頭的漢子一把薅住小趙的頭髮。猛地往下按。
膝蓋重重頂在小趙的鼻樑上。
“咔嚓”一聲脆響。
鼻血瞬間噴了出來，糊了小趙半張臉。溫熱的血水滴在衣領上。
小趙悶哼一聲，雙腿發軟跪在水磨石臺階上。
漢子抬起一腳，狠狠踹在小趙肚子上。
小趙連人帶包滾下了臺階。跌進泥水坑裡。
公文包拉鍊崩開，白紙黑字的合同散落一地。踩滿了帶泥的黑腳印。
漢子追出來，一腳碾在小趙的手背上。
皮鞋底用力摩擦。小趙疼得渾身打擺子，死死咬破了舌尖。
嚐到一股濃烈的鐵鏽味。
“帶上你們北方的破米，滾出江南！”漢子朝他臉上啐了口濃痰。
“再敢來推銷，打斷你的腿！”
南方十幾座城市，賀氏的銷售員全遭遇了同樣的黑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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