視線落在桌子正中央。
那裡擺著一瓶沒開封的人頭馬XO。洋酒瓶子肚子圓滾滾的。
玻璃很厚。透著琥珀色的暗光。
賀擎伸出右手。
一把攥住人頭馬的細長瓶頸。
分量極沉。冰涼的玻璃貼著他掌心的老繭。
他沒說話。大臂上的肌肉猛地繃緊。
粗布襯衫的袖口瞬間被死死撐滿。布料發出即將撕裂的緊繃聲。
手臂掄圓了。
帶著一陣撕裂空氣的低沉風聲。
“嘩啦！”
厚實的玻璃酒瓶，結結實實砸在光潔的黃花梨桌面上。
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。在封閉的包廂裡驟然炸開。
實木桌面被砸出一個凹坑。
玻璃碴子像碎彈片一樣四下飛濺。
琥珀色的洋酒炸成一團水霧。濺了光頭會長和旁邊幾個老闆滿頭滿臉。
會長下意識閉緊眼睛。慘叫了半聲。
一塊尖銳的碎玻璃擦過他的左臉頰。
瞬間割開一道兩寸長的血口子。
溫熱的血珠子冒了出來。混著昂貴的洋酒往下淌，糊住了半邊臉。
賀擎沒等他睜開眼。
左手閃電般探出。粗糙的大手像一把生鐵鉗子。
死死揪住會長花襯衫的衣領。
連帶著那根粗金鍊子一起攥在手心。
腰眼發力，往下一按。
光頭會長兩百多斤的肥胖身子，被硬生生從椅子上拔了起來。
上半身越過桌沿。
賀擎按著他的後腦勺。狠狠壓向滿是碎玻璃和酒液的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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