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酒見底。他把空碗“啪”地扣在桌上。
手背上鼓起幾根青筋。
他盯著對面的德國佬。深黑的眸子裡透著股不要命的狠勁。
那是長白山老林子裡跟黑熊搏命練出來的底氣。
德國佬收起輕視。
他端起碗，也大口灌了下去。
喝完，德國佬砸了砸嘴。臉頰泛起一層紅暈。
賀擎招手。服務員手哆嗦著，又開了四瓶。
倒酒。端碗。仰脖。
整個動作乾脆利落，不帶一絲拖泥帶水。
這哪是喝酒。這是在拿刀子拼命。
酒桌周圍的南方老闆全看傻了眼。
大氣都不敢出。
整個宴會廳裡，只能聽見吞嚥酒水的咕咚聲。
第二碗下肚。
賀擎胃裡像吞了一塊燒紅的木炭。
燒得胃痙攣。神經一陣陣抽痛。
他後槽牙死死咬在一起，硬生生把反上來的酒氣壓了下去。
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，砸在衣領上。
德國佬喝完第二碗，龐大的身軀晃了一下。
他雙手抓著桌沿，大口喘氣。
酒嗝連著往上打，噴出一股濃烈的酒精味。
“再來。”賀擎聲音有些發啞。
粗糙的手指抓起桌上的酒瓶。
因為用力，指節泛起慘白。
第三碗滿上。
辛辣的酒氣在兩人之間瀰漫。燻得人睜不開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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