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著破爛的軍大衣。臉上蒙著黑布。
領頭的光頭端著一把生鏽的土銃。
“砰！”
光頭朝著夜空開了一槍。
鐵砂打在旁邊的樹葉上，嘩啦啦亂響。火藥味瞬間在冷風裡散開。
“車上的人聽著！滾下來！”
光頭大搖大擺地走到車頭前。拿土銃的槍托砸了一下引擎蓋。
鐵皮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這一車洋車，老子們接管了！”
幾個車匪拿著鐵棍，繞到車廂後頭。
有個小個子伸手去拽綁防雨布的麻繩。
車廂裡。
賀擎猛地睜開眼。
他站起身。右腳在鐵皮底板上重重一跺。
“掀！”
兩個靠門的護林員雙手抓住防雨布的下襬。
腰眼發力，猛地往上一撩。
巨大的軍綠色帆布像一張網，被生生掀開。
冷風夾著月光，瞬間灌滿車廂。
底下的小個子手裡還攥著半截麻繩。臉上的笑僵在嘴角。
車廂裡沒一輛轎車。
三十個手握鐵棍和長槍的黑影，像一群下山的活閻王。
居高臨下地盯著他們。
賀擎站在最前面。
手裡的雙管獵槍已經抬平。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下頭。
大拇指撥下擊錘。
“咔噠。”機械咬合的聲音在夜裡清脆發冷。
“送你們上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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