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銬起來！裝車！連夜突審！誰敢反抗就地按死！”
警燈閃爍。手銬聲嘩啦作響。
這片盤踞在國道上的陰霾，在這個冬夜被徹底掃清。
半個月後。
市公安局大院裡。紅旗在冷風中飄揚，發出獵獵聲響。
大禮堂的暖氣燒得燙手。屋裡悶熱。
陸建國穿著筆挺的嶄新警服。風紀扣系得嚴絲合縫，勒著脖頸。
他站在紅地毯鋪就的主席臺上。
胸膛挺得老高。呼吸粗重，鼻翼微張。
市局一把手親自拿著一枚金燦燦的一等功獎章。
小心翼翼地別在陸建國的左胸前。
紅色的綬帶襯著金屬，反著大廳頭頂的白熾燈光。晃人眼。
“陸建國同志，剿滅跨省車匪有功。”
局長的聲音在麥克風裡迴盪。帶著隱隱的電流聲。
“經省廳批准，提拔為市局副局長。”
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
幾百名公安幹警的巴掌拍擊聲連成一片，震得窗玻璃微微發顫。
陸建國雙手接過紅皮任命書。
手指骨節因為用力，泛著毫無血色的慘白。
他抬起頭，視線越過密集的人群。
看到了坐在第一排邊緣的賀擎。
賀擎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中山裝。身子靠在木頭摺疊椅的靠背上。
他沒鼓掌。只是端著個掉漆的搪瓷茶缸，喝了一口溫水。
兩人目光越過人群交匯。
陸建國拿著任命書，重重點了點頭。
有了市局副局長這層過命的交情。
賀氏集團在市裡的白道靠山，徹底紮下了最粗的根。
不管以後黑白兩道哪路神仙想動賀家的車隊和買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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