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擎一把抓過那張報紙，目光死死釘在“經費短缺”四個黑體大字上。
報紙邊緣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皺。紙頁發出細微的脆響。
他夾在指間的半截大前門掉在水泥地上。濺起一點火星。
“去包機。”賀擎抬起頭。
王建國愣在原地。黑框眼鏡滑到了鼻尖。
“包……包機？”王建國結巴了，嚥了口乾沫。
賀擎沒廢話。大步走到牆角的保險櫃前。
轉動密碼鎖。鐵門拉開，發出乾澀的摩擦聲。
他拿出一個黑色的牛皮提包，一把扔給王建國。
提包砸在王建國胸口，震得他倒退半步。
“裡頭是一百萬的全國通兌匯票。走，去趟北京。”
下午三點。北京體育總局。
樓道里透著股陳年舊拖把的酸餿味。
一間掛著“後勤處”牌子的辦公室門虛掩著。
裡頭煙霧繚繞。幾個穿著舊中山裝的幹部愁眉苦臉。
後勤主任把手裡的搪瓷茶缸重重磕在木桌上。水花濺了一手。
“姑娘們出去打比賽，連買牛肉的錢都得摳搜！這像話嗎！”
他拿手背抹了把通紅的眼眶。
門被推開了。木門撞在白灰牆上，撲簌簌掉灰。
賀擎大步走進去。皮靴踩在水磨石地板上，發出沉悶的硬響。
王建國跟在後頭，臉色煞白。剛才包的那架破客機顛得他吐了兩回。
這會兒胃裡還直泛酸水。
“誰是管事的？”賀擎掃了一圈屋裡的人。
主任站起身。皺著眉打量這倆不速之客。
“我們這開會呢，你們找誰？”
賀擎走到長條會議桌前。
一把扯過王建國懷裡的黑皮包。拉開粗糙的銅拉鍊。
一沓蓋著銀行紅戳的匯票，被他直接拍在桌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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