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油機的轟鳴聲像巨獸咆哮。
兩臺軍用級重型發電機同時噴出黑煙。
排氣管的震動讓後院的地皮都跟著發麻。
“啪！啪！”
配電箱的空開被虎子用力推上。
瞬間。
熄滅的賀氏大賣場，重新爆發出刺眼的亮光。
樓頂那五個巨大的霓虹紅字，閃得比剛才還要刺目。
光芒像利劍一樣，狠狠刺破了省城黑沉沉的夜空。
馬路對面。
趙主任嘴裡的香菸掉在了大腿上。
火星子燙穿了西褲。燎著了皮肉。
他疼得慘叫一聲，手忙腳亂地拍打著褲襠。菸絲散落一地。
他死死瞪著那棟重新亮起的玻璃大樓。
兩眼發黑。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。
清晨六點。
天還沒大亮。省城的寒風颳得樹枝嘩啦啦作響。
紅星廣場上。
黑壓壓的人群已經擠得水洩不通。
幾萬人。
穿著軍大衣的漢子，裹著頭巾的大媽。全擠在一起。
人挨著人。撥出的白氣在廣場上空聚成了一團濃霧。
沒人在乎零下十幾度的嚴寒。
大夥兒全盯著那扇透明的大玻璃門。
眼睛裡冒著餓狼一樣的綠光。
賀氏的廣告早就在省報上打出去了。
平價。不用票。帶錢就能搬走。
上午八點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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