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西橙睫毛顫了顫,霍競川握緊她的手:“快點!”
到底是誰迫不及待呀!
知青點後院最邊上的一間低矮小屋裡,煤油燈閃爍著微弱暖黃色的火光,映照在霜凍的玻璃窗上,一片晶瑩。
小小的屋內,一張不大的炕,年輕男人靠在床頭,純黑色毛衣襯得男人臉龐英挺俊朗,臉微微朝裡側著,懷裡坐著個姑娘,女孩子一頭微卷長髮隨意披散在肩上,即便穿著毛茸茸厚厚的睡衣,也不難看出姑娘身姿窈窕,一縷縷髮絲間能窺探到姑娘緋紅的臉頰。
霍競川移開眼,強迫自己不去看眼下的情景。
眼睛不看,她給予他的一切卻更加顯得清晰又敏感,他的鬢角漸漸被汗水浸溼,攬在她腰側的手越來越緊,渾身血液都在沸騰叫囂。
“妹妹!”男人喚了一聲,是求饒,也是投降!
陸西橙忽然皺皺鼻子,唇貼在他麥色皮膚上,順著血管一點點往上,舌尖調皮地探出又躲回去。
從頸部到下頜,濃郁而純正的氣息包圍著她,燻得她腦袋一片漿糊,生理期的脹痛漸漸被另一種酸脹取代,她遵循本能,找她那最令她著迷的水紅色的唇。
男人低頭,汗水沿著利落的臉部線條滑落,消失在交纏的唇間。
過了許久,兩人氣喘吁吁地分開,復又緊緊抱在一起,霍競川大手一下下輕撫她的髮絲,陸西橙將紅紅的小臉藏在男人懷裡。
她就知道,他喜歡的,喜歡她親他,喜歡她親近他。
“哥哥!”
“嗯?”男人的聲音沙啞慵懶,透著不易察覺地滿足。
“我喜歡你!”還有,辛苦你了!
“嗯。”為你,做什麼都不辛苦。
陸西橙乖乖喝了糖水,被男人哄睡著,霍競川將她打橫抱起,望著床鋪苦笑,前兩天洗的床單還沒幹,又要換了。
……
王滿囤得知了沈安寧和徐晉杭的下落,又往公社跑了一趟,他也是命苦,好端端地過年,都去公社兩趟了,齊書記本來打算再找不到人就聯絡倆人的家裡人,聽說人可能有點問題,他就讓王滿囤先帶人去看看。
王滿囤沒有馬上去,人在醫院,總不會再跑了的,他兒子這兩天要返回部隊了,他想送兒子順便過去。
王林松的假期剩下沒幾天,從省城做火車一路南下,路上也要花費幾天功夫,所以他計劃後天出發。
陸西橙知道他和自己那個沒見過面的新弟弟在一個部隊,印象中新弟弟對原主挺好的。雖然小男生大大咧咧,察覺不到原主彆扭的情緒,但平時有吃的用的都會讓著早出生幾分鐘的姐姐,陸西橙便決定請王林松捎帶點吃的送給新弟弟。
她沒有準備太多,一個是王林松自己就大包小包好多行李,她不好意思給人家增添負擔,再一個,她弟弟只是個小兵,在軍營裡面不能太過特殊。
好多當兵的都是普通家庭出來的,人家吃的一般,他一個人每天大吃大喝,難免給人不好的印象。
當然,如果他以後能升到營長甚至團長了,有自己單獨的宿舍,那吃好點就無所謂了,現在嘛,還是要當好一個新兵蛋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