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淨山讓她看：“行啊。”
兩個鎮定的人，互相鎮定的看著對方，下一瞬，都淺淺的笑了。
趙希音笑的溫柔春暖，眼尾彎出弦月，還是當年那個因為能把剛烤好的桂花糕塞進嘴裡，就開心的姑娘。
程淨山笑容虔誠，現在的一切都很滿足，失而復得的珍寶，終於又捧回了手裡，哪怕只是短時間的安穩，也值得違抗一切去獲取：“你做到了當年你說過的，春耕很順利。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。”
“所以莊秋是你救的，太冒險了。”曾經的人，不要扯上關係的好。
趙希音看著他，決定辛孃的事不讓他知道，她怕收到跟趙青崖當年一樣的結果。
都是為她好，她誰都怨不了：“你明天還來嗎？”
“明天不過來，署衙有事，後天過來授課。曹烈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了，不要碰，王爺沒有動他的意思。”他怕欽欽太急，被王爺看出她與這件事有關係。
“我知道。”趙希音猜出來了。
“放心，只是沒那麼快。”程淨山目光落在池塘裡漾開的水紋上，知道欽欽活著的一刻，他動曹烈的心都不強了，但欽欽應該想動他：“最近漕糧出了問題，戶部尚書剛定，有心思的人很多，曹烈的事更會先放一放，現在來看，新任劉大人未必坐的穩現在的位置。”
趙希音攏攏鬢邊的珠釵，悠閒的捲了一下，這件事她知道啊：“劉耀回背後有人，有心思的人扳不倒他。”
程淨山看著她的樣子，下意識開口：“王爺的人？”她不知道她不得意，她能知道必然跟王爺有關係。
趙希音點點頭。
而且程淨山還看出欽欽不討厭劉耀回：“王爺不像是能看上劉耀回的人。”
“對，可我喜歡劉老夫人啊。”
程淨山：“……”跟他炫耀這個好嘛？不過，她向來不管別人死活。
“受打擊啦。”趙希音戳戳他。
程淨山愣了一下，趕緊四下看看，就見不遠處幽梅不顧形象的睜大了眼睛。
程淨山立即看向欽欽。
趙希音沒有反應。
程淨山才鬆口氣，她的人，既然是欽欽欣賞劉家，他這裡也有一條訊息給她：“想要戶部尚書位置的應該是三皇子。”
“三皇子？無權無勢無母族的三皇子？”他怎麼有能量策劃這件大事。
“前些年，家裡有筆不大不小的生意被斷，那段時間程家正在忙海外營生，沒太關注，不要那點生意就不要了，我閒來無事讓人查了一下。”因為那條線上有欽欽要的櫻桃。
“查到這項生意最後落在了當年跟三皇子生母一起進宮的太監身上，那太監表面雖然跟三皇子生母沒有任何交集，只是同鄉。但市面上關於粗麻的生意都被對方拿走了。我讓人盯了一段時間三皇子的用度，表面沒什麼漲幅，但他府邸的門客多了一倍，都是一些邊緣小人物。這次主導漕糧的周勉妻弟，有位妾室是三皇子門客的女兒，都察院這次被誰做了局，背後有誰估計都不清楚，就敢趟進來。”
“三皇子有不臣之……”趙希音不說了。
程淨山只是把自己知道的告訴她。
趙希音真沒想到啊，三皇子看著那麼‘無害’一個人：“他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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