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還能在死前肆意妄為,已經賺了。
趙希音精巧的下巴,微微仰起一些:“程淨山,記住你今天說過的話。”她絕對不會多承擔責任。
程淨山看著她眼底翻湧的水光,已然放鬆的目光,鬆了口氣,也因為她現在的樣子心生歡喜:“嗯。”他夢裡的欽欽永遠做不到這麼鮮活。
趙希音收起眼底最後一點潮意,放肆的轉過身,看著身旁的人。
他果然跟以前不一樣了,更硬朗,也更像個男人了。
不過,還是不真誠,喜歡弱唧唧的樣子面對她,好像她做什麼都欺負了他一樣。
切,心機。
不就是第一次見他欺負他了,覺得對他有愧,對他好了一點,他就食髓知味,認為自己吃這一套了。
她才不吃呢!她現在特別吃孟永章高高在上那一套。
還是別得瑟,翻車了怎麼辦:“我明天要喝魚糜粥。”
程淨山看著他,目光溫柔地沒有任何脾氣:“好,你明天一早就能喝到。”
“魚要挑活的,燉得碎碎的,不加蔥姜只放一點點提鮮的筍末,要不涼不燙,要盛在粉花桃葉淺口碗裡,粥面必須浮三朵桃花,每朵桃花五片花瓣,多一瓣少一瓣都不行,還要加一碟花生豆腐,豆腐裡再嵌一粒完整的蓮子,蓮子去芯,勉強先是這些。”
程淨山靜靜的聽,聽完開口:“不再加一粒核桃仁,去皮,烘乾,淋上蜂蜜,或者裹上焦糖?”
“這不是給你留的自由發揮的空間。”
程淨山認真拱手:“多謝。”
趙希音如果不是顧及幽梅就動手掐他了,他故意的,但她大度:“不客氣。”
程淨山看著她。
趙希音神色張揚,對著他更是眼睛看天,像漂亮高傲的貓,戲弄完手裡的羽毛,勉強給出的目光。
不過,貓說話了:“看什麼看。”
“嗯,不看。”程淨山把笑意斂進眼底,心裡慰貼,這樣跟她站在一起,這麼多年的等待都值了。
此刻就像這個季節吹來的風,都帶著暖意。
他本沒想過她會理他,畢竟,沒有他,她已經能過的很好,沒想到,她還願意低頭看他,她要什麼都是應該的。
他恨不得把她帶走,帶回他為她準備的家裡,但不能太貪心。
“你這麼多年真的對著牌位說話?”趙希音歪著頭看著他。
程淨山沒想到是非傳的這樣廣,欽欽都聽說了:“怎麼可能,誇張了。”
“喔,是我的牌位不值得?”
程淨山:“……”
趙希音:“你說話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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