孕中的皇后娘娘,一人獨佔所有榮光。
朝中爭論立哪位皇子為儲君的聲音沒了,崔家重新凝聚起來,卻越發不與別家相交。
朝中有女兒生下皇子的官員,都要夾起尾巴做人。
皇后腹中的孩子,是滿朝文武預設的國本。
所有人都清楚,只要皇后生下嫡子,太子之位就屬中宮。
中宮穩固,育有龍子,誰能奪其鋒芒。
後來,皇后又生了太子,可謂圓滿,曾經的傲氣自然又顯露了出來。
自家老婆子和中宮關係親近。
他記得老婆子曾經提過,太子三四月大時,皇后頗看不起前面五個兒子,說過他們愚昧。
皇后那個人過目不忘、才學過人,有治世之才,看不起都是應該的,私下裡跟關係不錯的長輩隱隱抱怨這個意思,並不過分。中宮有那樣的底氣。
只是沒想到生下的太子,資質平平。
皇后不得不改了口風,說國主當中庸、當善樂子民。
皇后自己都不是那樣的人,卻成了把‘仁愛’‘寬厚’掛在嘴邊的聖人,這些年也越發慈愛、溫和。
朝中新一代官員,恐怕都認為皇后娘娘天生就是這麼善良、仁義的人了。
皇后才不是。
不過是兒子沒本事,不得不收斂鋒芒罷了。
甚至可謂壓抑,捏著鼻子為兒子鋪路,皇后娘娘疼愛太子不假,但夜深人靜有沒有嫌棄過太子,只有她自己知道。
皇后不過是懷不上第二個孩子,只能咬著牙認下。
劉老學士認為,但凡皇后有三四個兒子,都不會看這個草包殿下一眼。
崔家就沒有一個欣賞草包的人。
當年太子議婚,崔家接連病重了兩個嫡出女兒。
病得最重的就是現在的太子妃,也是皇后娘娘最看中,崔家那一輩最優秀的女兒。
皇后娘娘甚至親自回了崔家一趟,促成了太子的婚事。
劉老學士不用猜都知道,皇后娘娘為什麼冒著得罪嫂嫂的風險也想要崔家這個女兒,不就是看中了崔家女兒的才學。
既希望她輔佐太子,又希望她生下一位像崔家的皇孫。
劉學士覺得皇后娘娘為了達到這個目的,甚至許諾了幾年內不讓太子納妾。
因為太子大婚後,東宮兩年內沒有進過任何女子。
只是劉學士現在想想,覺得兩年的時間有點短,覺得不納妾這種非本質問題,不是皇后那樣位高權重的人會跟崔家承諾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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