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。”崔七依舊垂著頭。
崔夫人慢慢開口:“如果事情真成了,不要為任何人做事,一心過自己的日子,懂嗎?”鎮安王那樣的人,不會容忍後院的女子有各種各樣的小心思,平白惹他厭棄。
崔七的臉更紅了,過了好一會,才點點頭。
謝謝母親為她考慮。
崔七不安了一晚上的心,終於落地了。
她還有選擇,不是被動地推入既定的爛局,哪怕前路全是未知,她也願意試一試。
……
同一時間,一輛青布馬車低調駛出皇城。
一刻鐘後,這輛馬車,駛上皇家春獵隊伍兩個時辰前走過的官道。
“停下!禁行!”王爺有令,聖駕經過後,三條官道,統一嚴查十二個時辰。
馬伕不得不勒馬。
幽梅帶著維冒,蹙眉,不長眼的東西,敢攔王府的馬車!
真想把王府令牌甩這些不長眼的人臉上,看他們還敢不敢攔王妃娘娘。
但想到王妃出來可不是找王爺的,幽梅不得不把脾氣收一收。
都怪小程大人不爭氣,官位不高,不能給她令牌甩這些人臉上。
所以,小程大人這樣的,王妃娘娘私下稀罕稀罕就算了,可萬萬不能擺在檯面上,否則太虧了。
“報籍貫、名字、去向!”侍衛橫刀鎧甲,氣勢硬朗。
趙希音靠在軟枕上,絲毫未動:“叫你們主事的過來問話。”
幽梅聞言立即開口:“聽到沒有!叫你們主事的過來問話!”
幾個侍衛互看一眼:“請稍等。”
片刻,程淨山的身影不疾不徐地出現在馬車前。
他立在那裡,一身松柏亭亭的氣度,日影落在頭上,都是書生意氣:“敢問車主是……”聲音平靜,玉樹臨風。
車簾先開一條縫,露出半張素淨的臉:“哦,我來早了?”既然見她,她當然就不介意早一點。
程淨山平靜的眸光,一點點亮了,從容淡定散了大半,她來了?她真來看他了?!
程淨山三兩步上前,像個孩子一樣扒著車窗,有千萬句話想說,都高興地堵在嗓子裡,只能傻乎乎地看著裡面的人。
侍衛見狀,瞬間散了。
幽梅安靜地坐在車前。
趙希音歪著頭看著窗外的男子,黑髮玉冠,臉上都是笑容,眼裡倒映著她的樣子,彷彿要把這個腦袋伸進來,搖著尾巴對著她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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