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爺來巡查。”
“王爺辛苦。”
“給王爺問安。”
孟永章逛了半圈,衣襬沾了薄薄一層夜露,又回來了。
這些人真閒,就不能安安分分閒逛他們自己的,非要湊上來。
孟永章剛走回帳門口,就見負責傳信的侍衛快步過來:“王爺,您的信。”
孟永章聞言有信的一刻,瞬間轉頭,心跳不合時宜地漏了一拍。
清清。
伸手的時候,只覺得手碰信的動作太急、太快、太明顯,有失分寸。
送信的人什麼都沒看出來,躬身離開。
孟永章神色如常地開啟門,邁進去,開啟信封。
——不要被外面的風景迷了眼,你懂的。
孟永章失笑,憋悶了一天的心情恢復如初。
還知道寫信,真擔心,她怎麼不親自過來看著,區區一封信,就想得到她想要的結果。
什麼時候她那麼自信了。
孟永章把信仔細收好,仰面倒在床榻上,手臂搭在額前,整個人都覺得哪哪都不錯。
天藍了,水清了,蘆葦蕩也安靜了。
眼前都是她寫下這幾個字時的樣子,肯定咬牙切齒,一臉憤慨,好像他跟哪位女子多說一個字,就要撲上來咬人一樣。
孟永章想起他們剛成婚的時候,他都不能往其它院子走一步。
但凡多走一點,她那裡絕對能鬧出事來,那時候他覺得她不像話,派人攔了她。
結果她半夜還能鬧出動靜,連去妾室院子裡搶人都做得出來。
他當時又生氣、又無奈,小心思全寫在臉上,一點都不遮掩,他不想成全她,又要給她正妻的體面,總不好讓她在妾室面前沒臉。
後來看到她真因為他斥責落淚,會心疼,不過就是不去後院,去不去也沒什麼要緊,她不哭鬧總歸安生一些。
漸漸就不去後宅了,所以,清清的佔有慾,真的是像她寫的這幾個字,斷然不講理的。
孟永章想到當年的情景,嘴角不自覺上揚,白日里積攢的睏倦湧上來,終於有了舒坦的睏意。
……
有人睡得著,就有人睡不著。
崔閣老和崔夫人還沒有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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