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永章站在御帳外,剛剛解了長刀。
第二輪報備剛結束,後方正常,前方安全。六條備選路線,等明天早在隊伍開拔的一刻,才會具體確定走哪條。
他們今晚停駐的驛站,草木茂盛,不遠處還有一片水塘,白鷺飛過,落霞滿天。
可惜,她看不到。
若不然,這個時候,陪她在湖邊看飛鳥也是不錯的消遣。
孟永章目光如炬地掃過暮色裡每一處暗角,排查完所有隱患,才將皇上的安危交給下面的人。
孟永章往自己住處走著,不知道這時候她在做什麼?
想來也是百無聊賴,打發時間,應該吃了晚飯,正在消食,家裡沒人,她還不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,可是自在了。
只是,他出來兩天了,沒有收到她的隻言片語,心裡又生出幾分空落。
尤其這個時候,聖駕在風景不錯的地方休整,周圍都是三三兩兩結伴而行的人,有帶著愛妾看蘆葦的,有一家人抓野鴨的,還有出來聽蛙聲的。
反襯得他一個人孤零零的,漫天霞光下走得沒滋沒味。
風捲著草木的潮氣吹過來,看著不遠處模糊的三五身影,孟永章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她笑起來喊他的樣子。
“永章,這株花好不好看?”
要是她在這兒,定會拽著他的袖子,握著蘆葦探身逗弄落灘上的白鷺,說不定還要讓他撿幾根落羽,插在頭上,問她好不好看。
孟永章笑了出來,好像她真的就在眼前鬧他一樣。
要不然再派人去問問她,要不要出來玩?如果嫌聖駕人太多,他還可以安排她走小路。
清靜,這樣他閒下來也可以繞路去找她,帶她在附近走走逛逛。
孟永章嘆口氣,她向來有自己的主意,想過來自然會過來,若是不想,催也沒用。只是這無處安放的滋味,實在有點難以想象的熬人。
“你一個大男人去蘆葦蕩那邊幹什麼?”
孟永章看到兩個下職的侍衛走過來。
“給我兒子撿幾根羽毛,他見了肯定喜歡。”
兩人抬頭看到統領,瞬間站好拱手:“王爺。”
孟永章直接走過去。
兩人才鬆口氣,繼續向蘆葦蕩走。
孟永章慢慢停下腳步,轉身,蹙眉:他是不是也該去撿點羽毛給她捎回去?
還是不了,像什麼樣子。
可……出門在外的東西,她或許會喜歡。
也就撿幾根乾淨的羽毛回去,插在她案頭的青瓷瓶裡,她肯定也喜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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