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老學士噗通一聲跪下去了:“我真那麼覺得啊——”那天王爺和皇上站在一起,他覺得王爺無論是氣勢還是相貌都像足了皇上:“王爺和那位只差一個月,王爺就沒有懷疑過?!”
劉老學士豁出去了,沒了王爺當靠山是死,說出去也是死,現在說出來至少不會再讓王爺揣度劉家。
孟永章起身:“不想活了就去死,少給劉家攀龍附鳳找藉口。”
孟永章神色如常地一步步走出去。
劉老學士跪在地上,一動不動,他說的都是真的啊!千真萬確!
……
聖駕出發。
孟永章騎在巡視的馬上,神色如常地看著前行的隊伍。
劉學士的話他一開始,一句沒放在心上,簡直荒謬!
若,真有那樣的可能,不等劉家懷疑,皇家就開始懷疑了,根本不會等到今天讓劉家說話。
可,孟永章還知道一個任何人都不知道的情況。
他是祖母帶大,從小到大被祖母親自帶在身邊,沒讓伯夫人經手一下,而祖母待他十分苛刻。
一位愛孫兒的祖母,肯親自將孫兒帶在身邊的祖母,不該是這樣的。
他想學文時,祖母不同意;他想考科舉,祖母也不是第一時間誇讚他。
甚至他記得自己五歲那年起熱,祖母一次都沒來看過他。
他身邊的傭人在他年幼的時候,因為祖母不重視他,也經常偷奸耍滑。
他年長一些後,這些事情才有所好轉。
更不要提,祖母得知他真有才學時,第一時間是訓斥他,阻他的科舉之路,而不是光宗耀祖的機會來了。
要知道孟家沒有一個立得起來的男兒,也不存在不奪兄長鋒芒的底蘊。
孟家要的該是一個撐起門楣的人,祖母卻背道而馳了。
甚至在他拿下戰功,讓孟家再次看到從武功成名就的希望時,想的也不是孟家能立足上京了,而是分薄他手裡的功績。
這不是疼他,不是盼著他好的人該做的,是要阻他的路。
孟太夫人一直不希望他出挑,甚至不在乎他死活。
這些年不過是壓不住他了才不得不妥協,那以前呢?為什麼不讓他入閣拜相?
孟永章以前只以為祖母偏心大房,再不然就是把他放在身邊養育後,發現不喜歡他的性格,甚至因為不喜歡自己的生母從而不喜歡這個孫子。
或者,把大兒子的死遷怒在了他身上,所以對他多有苛責。
可,真的如此嗎?
如果,不止這個理由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