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桂花見到他，嗓門先低了半截。
“顧營長，這是我們陸家的家事。”
“你剛說是部隊機密。”
顧崢從紙袋中抽出兩張蓋章材料。
“既然扯到部隊，就按記錄說。”
他把紙遞給周巧雲。
“陸建國從去年六月進入邊境駐訓，直到十二月犧牲，沒有休假，沒有離隊，也沒有秘密返鄉。沿途關卡、營區點名和任務簽到都能對上。”
趙桂花伸長脖子，只看見滿頁日期和紅章。
“也許漏記了……”
“邊境駐訓擅自離隊，漏記一天都要追責。你說他秘密回來過，哪天走的，誰放的行，坐什麼車？”
“我哪記得那麼清。”
“那就別替部隊編記錄。”
顧崢把最後一張簽到表展開。
“去年十月、十一月，陸建國都在03高地附近。你們要堅持他回來過，我會請組織調查他是否擅離崗位。”
趙桂花不敢再說。
給死人扣個擅離崗位的帽子，她還沒那麼大膽。
更要命的是，一查交通線和駐地記錄，林秋蘭肚子裡那兩個孩子便更沒地方掛名。
陸大山蹲在牆根，一直沒出聲。
這會兒把菸袋鍋往鞋底磕了兩下，低聲罵道。
“桂花，沒憑據的話別亂扯，別壞了建國名聲。”
趙桂花扭頭瞪他。
“剛才怎麼不見你長嘴？”
“我有嘴也不能給死去的兒子編假。”
“你現在裝起好爹了！”
“都閉嘴。”
陸建川喝了一聲。
他走到長凳邊，把林秋蘭擋在身後。
“醫生只說孕周偏大，並不能說明孩子有問題。秋蘭懷著雙胎，丈夫又剛犧牲，精神不好，記錯日子很正常。請各位別拿烈屬取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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