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崢又補了一句。
“材料要求核查造謠者，是否有意阻撓陸建國死亡案件複查。”
這回，陸建川連“夫妻私事”四個字，也說不出來了。
顧崢遞來的牛皮紙袋，當天下午就擺上了劉向東的辦公桌。
封口拆開，裡面共四頁。
第一頁寫外調事由。
第二頁列出車次、路線、同行人員和公社接洽幹部。
第三頁寫塌橋救人、錯過末班車、招待所男女分房及返程時間。
第四頁最短，只有兩項請求。
一，核查散播不實言論者是否損害現役軍人名譽。
二，核查此事是否意在阻撓陸建國死亡情況複查。
沒有一句替沈明珠訴苦。
也沒寫她受了多大委屈。
劉向東把四頁紙看完，又翻出陸建川上午留下的情況記錄。
兩份材料並排一放，問題就出來了。
顧崢寫：“青石公社民兵幹事高保田全程陪同。”
陸建川寫：“妻子與顧崢單獨下鄉。”
顧崢寫：“持部隊外調介紹信，並由公社登記接待。”
陸建川寫：“妻子以查案為名私自外出。”
顧崢寫：“因救治塌橋傷童錯過班車，經批准入住招待所，男女分房。”
陸建川只寫了一句：“兩人徹夜未歸。”
劉向東拿紅筆，在“單獨”“私自”“徹夜未歸”三處各畫了一道線。
不是一句假話。
可真話被削得只剩三根骨頭，也能拿來扎人。
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下。
“進。”
陸建川走進來時，先看見了桌上的牛皮紙袋。
紅章壓在封口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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