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工資袋還回來。”
趙桂花往後退：“你拿張紙嚇唬誰？”
“不是嚇唬，是省流程。”
沈明誠說，“你現在歸還，算擅自拆封代收工資。你若抽走一分錢，我們去街道和百貨大樓保衛科備案，按侵佔個人財物處理。”
“兒媳婦的錢，婆家拿一點怎麼了？”
“那就請你把這句話寫下來，簽名，按手印。”
趙桂花最煩沈家人這一點。
說什麼都要寫。
恨不得她打個噴嚏，他們也拿紙接著，問清是哪年哪月哪日打的。
“你們沈家男人要不要臉？”
她罵道，“妹妹都出嫁了，還天天堵到婆家門上。傳出去也不怕人笑話！”
沈明遠抬手指向西廂房。
“你們陸家讓寡嫂管弟媳的工資，讓小姑子搶嫂子的工作，讓婆婆撬親家的門，都不怕笑話。我護自己妹妹，怕什麼？”
李嫂子端著菜盆接了一句：“陸家早把能笑的事幹完了，輪不到沈家。”
“就是。”王大媽說，“院裡見過偷鹹魚的，沒見過護妹妹還得躲著走的。”
趙桂花噎得胸口起伏。
沈明遠把凳子往單間門口挪了半尺。
“明珠，收拾東西。今晚回家。”
陸大山喝道：“她敢！”
“她有什麼不敢？”
沈明遠抬頭。
“你家搶她工資，還想留她繼續挨搶？正好，咱們去街道說明，是陸家斷糧後逼兒媳交錢。再去政工科問問，陸建川前腳因造謠挨批，後腳家裡又逼妻子上交工資，算不算虐待軍屬。”
“誰虐待她了？”陸大山急了，“她在家少吃一口飯了嗎？”
王大媽掰著手指：“三個月伙食費十五塊，吃了四頓。兩頓鹹菜，一頓沒碗。還真少吃了不少。”
院門口有人停下腳步。
陸建川從外面回來，軍帽夾在腋下。
他聽見“政工科”三個字，先看見沈家兄弟，再看見趙桂花袖口露出的工資袋。
他的提幹申請才被退回補充審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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