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生接過鋼筆，在複寫紙下方寫明情況，簽下姓名，又按了手印。
崔萍隨後簽字。
顧崢把複寫紙摺好，交給趙公安：“一份派出所留檔，一份醫院留檔。”
陸建川盯著那張紙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顧營長，事情還沒查清，就把我大哥的名字抄走，是不是太過分了？”
“原登記上寫了什麼，我抄什麼。”
“你這話什麼意思？”
“沒什麼意思。字是你們家人寫的，別問我。”
王大媽拍了下膝蓋：“這話說得對。誰家的字誰認，別總往別人身上推。”
陸紅霞往前一步：“我二哥根本沒碰！你們憑什麼盯著他？”
趙公安看她：“你看見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就在旁邊。”
“那你看見誰碰了？”
陸紅霞張了張嘴。
她剛才端著熱水盆站在牆邊，確實看見陸建川在登記臺邊停過。
可陸建川回頭瞪她那一下，她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趙公安把小本翻開：“看見什麼，寫什麼。別替人省筆墨。”
“我沒看見！”
“沒看見就別替他作證。”
陸紅霞往後退，搪瓷盆碰到牆，發出一聲脆響。
林秋蘭在產房裡又喊：“建川！”
陸建川回頭。
“你進來！我有話問你！”
崔萍攔住他：“產房外家屬不能隨便進。”
林秋蘭的聲音發啞：“你站在外面幹什麼？孩子的登記呢？父親欄寫了嗎？”
走廊裡的人都聽見了。
趙桂花快步走到門口：“寫了，寫的是你男人，建國。”
“那後面為什麼有人擦？”
林秋蘭問完，自己先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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