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媽接道：“自家那套還沒定，得看哪個男人方便寫。”
趙桂花轉過身：“你們胡說什麼！”
“我說登記。”李嫂子咬了一口橘子，“你別對號入座。”
陸建川抬手指向她：“你再說一句。”
顧崢一步擋在兩人中間：“醫院走廊，不許爭吵。”
陸建川停住，手指慢慢放下。
他不能鬧。
登記簿已經被複寫，醫生簽了字，趙公安還在旁邊。
再鬧，就等於把自己送進記錄裡。
可父親欄不能空著。
只要沈明珠的孩子登記清楚，林秋蘭那邊再寫陸建國，兩個孩子的身份就會被釘死。
將來要調換，難度會翻幾倍。
沈明珠看著他：“小叔子，怎麼不說話了？”
陸建川抿住唇。
沈明珠抱穩孩子，語氣又輕了些：“恭喜你。”
他抬頭。
“林秋蘭生了一男一女，你這個當小叔的，比誰都著急。父親欄一改，你就站過來；孩子一哭，你就想抱。不知道的，還以為你是親爹。”
話落，走廊裡只剩下孩子的哭聲。
陸建川的嘴角停在一個難看的位置。
陸建川的嘴唇動了兩下，沒接上話。
沈明珠靠在病床上，懷裡的孩子剛吃過一點奶，正閉著眼睛睡。
她額前的頭髮被汗打溼，唇上也沒多少血色，可思路清楚得很。
誰抱過孩子，幾點抱的，腕帶有沒有核對，她問得一項不漏。
趙桂花站在床尾，越聽越發慌。
按原先的安排，沈明珠早產後該昏睡。
孩子抱去觀察，病歷由陸建川代領，再讓吳桂芬從中轉手。
到時候一句“孩子情況不好”，便能把人支開。
要是沈明珠醒來追問，就說搶救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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