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建川看了一眼林秋蘭，又掃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鄰居，最後目光落在東廂房門口做記錄的沈明珠身上。
他腦門上的青筋跳了跳。
“要多少？”他問。
“三十。”
陸建川從兜裡掏出幾張鈔票，數了十塊錢遞過去。
“就十塊。再多沒有。”
林嫂不接，撇著嘴。
“十塊？打發叫花子呢。”
陸建川把錢收回來，冷眼看著她。
“愛要不要。再鬧，我送你們去派出所，跟上次偷東西的賬一起算。”
林大勇臉色一變，拉了拉林嫂。
上次的事情他們理虧，真鬧去派出所討不到好。
林嫂見好就收，一把奪過那十塊錢，放進兜裡。
“十塊就十塊。先湊合著。過兩天不夠了，我們再來。”
說完，拎起空籃子，拽著林大勇大搖大擺地走了。
西廂房門口，林秋蘭靠在門框上，滿臉通紅，不知是氣還是羞。
趙桂花心疼那十塊錢，指著林秋蘭罵。
“你招來的好哥嫂。十塊錢，家裡半個月的口糧沒了。”
陸建川冷喝一聲：“夠了。還嫌不夠丟人？”
他轉身進了正屋。
趙桂花和陸紅霞趕緊跟進去。
院子裡恢復了清靜，鄰居們交換的眼神，比剛才吵架時還要熱鬧。
軍屬院外，一條窄巷裡。
一個穿著打滿補丁衣裳的年輕人靠在牆根，手裡拿著個火柴盒，有一下沒一下地剝著火柴棍。
他看著林大勇和林嫂走遠，從兜裡掏出個小本，拿半截鉛筆在上面畫了幾道線。
這人是顧崢安排的盯梢。
他剛才站的位置，正好能把院子裡的爭吵聽個真切。
林嫂那句“秋蘭早幾個月就”，他一字不落地記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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