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遠氣得直哆嗦，拎著手裡的磚頭就要去砸陸建川的腦袋。
顧崢伸手按住沈明遠的肩膀，將他擋在身後。
顧崢居高臨下地看著陸建川。
他鬆開按著陸建川的手，站直身體。
“再說一句。”顧崢開口。
陸建川張著嘴，還沒接話。
顧崢把手裡的車牌排查表甩在陸建川面前的泥地上。
“再說一句，我讓你把每個字寫進案卷。蓄意捏造事實誹謗婦女，造謠烈屬遺腹子血緣，加上隱匿嬰兒。你去政工科好好解釋。”
陸建川被顧崢眼裡的殺氣震住，閉了嘴。
小石頭在沈明珠懷裡動了動，發出一聲很輕的哼聲，手指攥住了沈明珠的衣角。
沈明珠收緊胳膊，把孩子貼近心口。
趙公安上前，咔噠兩聲，把手銬扣在陸建川的手腕上。
“帶走。”趙公安揮手。
兩個公安把陸建川從地上拽起來，押出磚窯。
陸紅霞貼在牆根，一句話不敢多說，跟著灰溜溜地跑了出去。
沈明珠抱著孩子往外走。
顧崢脫下軍裝外套，從後面披在沈明珠身上，擋住外面的風。
“走。”顧崢說，“帶孩子回家。”
軍用吉普停在南街小院門口。
車燈熄滅。
顧崢推開車門下車，繞到另一邊拉開後座車門。
沈明珠雙手環抱著那件寬大的軍裝外套，裡面裹著一個極輕的分量。
她踩著碎石路往院子裡走。
沈懷禮和蘇婉清早就等在門口。
一聽到車響，兩人快步迎了出來。
蘇婉清伸手，剛碰到軍裝邊緣，就摸到裡頭瘦小乾癟的骨頭。
她拉開衣角，看清了孩子的臉。
孩子嘴唇烏青，臉頰凹陷，眼睛閉著，呼吸微弱得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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