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有。”孫長根說，“可水房後面還有馬組長給我的紙條，讓我晚上進辦公室。我沒敢燒。”
“紙條呢？”
孫長根從衣襟內袋摸出一小張摺紙，遞給彭主任。
彭主任展開，上面只有一句話：八點後拿圖，別讓人看見。
落款是一個“馬”字。
馬桂花腿一軟，撐住桌面才站穩。
“我只是讓他拿資料，沒讓他偷！”
“單點陣圖紙，沒經過登記，拿走叫借閱？”沈明珠問。
馬桂花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老李把兩件工裝收進自己的檔案袋，轉身對彭主任說：“彭主任，這事我們機床廠要正式留檔。假貨造成的損失，百貨大樓必須給交代。”
“該賠的我們賠。”彭主任看著馬桂花，“但供貨人不是大樓，是你。”
“主任……”
“別叫我。”
彭主任將收條、紙條和結算單並在一起。
“馬桂花，從今天起停職。保衛科封存你經手的賬冊、印章和資料。誰敢動一頁，我追誰的責任。”
馬桂花踉蹌退了兩步，撞上身後的椅子。
“主任，我是為了大樓省錢……”
“省錢省到把工人衣服做成這樣？”
彭主任指著桌上的破褲子。
“你省的是哪門子錢？省掉了規矩，省掉了臉，還差點省掉工人的安全。”
老李轉向沈明珠。
“沈同志，之前那批正版樣衣還在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你們三號車間能不能按這套工藝供貨？”
“能。但我要重新核對尺寸、數量和交貨日期。”
老李當場從公文包裡拿出合同本。
“機床廠不跟核心組籤，跟三號車間籤。先做全年工裝，春秋兩季各一批，合計一千二百套。質量按今天這套驗收，結算走財務。”
沈明遠倒吸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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