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找裁縫鋪做衣服，怎麼就成了證據？”她咬著牙，“誰規定組長不能找人做衣服？”
“沒人規定您不能做。”
沈明珠將收條壓到假圖紙旁邊。
“但您拿著仿製品去機床廠，謊稱是百貨大樓正規貨，還簽了結算單。這就不是做衣服了。”
老李將那張收條拿起來，掃完抬頭。
“馬組長，你當時可不是這麼說的。你說這是百貨大樓核心組的低價版，還說後面的貨能長期供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您還說，圖紙和沈明珠的一樣。”
老李把那張假圖紙遞迴桌上，“現在看來，圖紙是偷的，貨是仿的，簽字還是您的。機床廠差點因為省幾毛錢給工人發這種東西。”
王大牛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我提議，下回採購科先讓馬組長穿著幹活。能撐過半天，再談便宜。”
陳師傅點頭：“褲子開了她自己補。”
馬桂花瞪過去。
“你們少血口噴人！”
“我們褲子都在桌上，血口在哪兒？”王大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褲襠，“我這兒只有開口。”
沈明遠笑出聲，又趕緊用拳頭抵住嘴。
彭主任把收條拿在手裡，指腹壓住紅章。
“沈明珠，這份收條你從哪裡拿到的？”
“空間預警順著裁縫鋪查到的”這種不能說。
“我讓人去查的”
“我託人查了順發裁縫鋪的賬”。
“趙老闆見事情不對，留了底單，我按單位流程取來”。
“趙老闆留了底單。我已經讓人核過，收條上的字和裁縫鋪賬本一致。”
馬桂花盯著她：“你早就查了？”
“您從裁縫鋪拿衣服的那天，我就讓人去問了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孫長根肩膀一縮。
他終於明白，沈明珠不是在等機床廠出事。
她是在等他們把每一步都走完。
馬桂花也聽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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