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欠的錢還沒掏乾淨。”
下午。
百貨大樓後門。
馬桂花抱著個破紙殼箱子，被保衛科老張趕出來。
她剛站穩，抬頭就看見一個男人靠在門柱上。
順發裁縫鋪的趙老闆，手裡捏著一張皺巴巴的欠條。
趙老闆把欠條往前一伸。
“馬組長，不對，馬同志。這尾款你該結了。”
馬桂花抱緊箱子。
“衣服你做得尺寸不對，機床廠全退了。你還有臉來找我要錢？”
趙老闆把欠條抖得直響。
“圖紙是你給的。尺寸錯沒錯，你自己心裡有數。現在整條街都知道我做衣服縮水。我不找你要精神損失，你趕緊把剩下的十塊錢結了。”
老張站在門裡，手裡拿著個喇叭。
“馬桂花，別在單位門口惹事。趕緊還錢走人。”
馬桂花低著頭，從兜裡摸出幾張票子。
那是她今天剛發的生活費補貼。
她湊夠十塊，摔在趙老闆手裡。
趙老闆點了點數，揣進口袋，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馬桂花抱著箱子往家裡走。
她要補的窟窿不止這十塊。
彭主任下令，三筆賬五十塊，假衣服料子三十塊。
八十多塊錢，三天內不交回財務，保衛科就報警。
天快黑了。
馬桂花推開家門。
她走到屋角，推出來一輛大金鹿腳踏車。
那是她前年攢錢買的，一直捨不得騎。
接著她又叫來收破爛的老劉，指著屋裡的飛人牌縫紉機。
“老劉，這縫紉機和車，你多少錢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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