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明遠朝院門走了兩步，沈明珠抬手把他攔住。
“我來開。”
她把安安交給蘇婉清，整理好衣襟，拿著硬皮本走到門前。
外面已經圍了不少人。
趙桂花坐在一輛舊板車前，頭髮亂著，衣襟上沾了灰。
板車上鋪著一條舊棉被，兩個男嬰並排躺在上面，哭得臉發紅。
趕車的老漢站在旁邊，手裡攥著車把，神情尷尬。
他本來只收了趙桂花兩毛錢，答應把人送到南街。
沒想到車上的孩子一路哭，他耳朵被吵得發麻，到了地方又不敢走，怕趙桂花不給錢。
趙桂花一見沈家院門開了，馬上拍著大腿。
“明珠，你可算出來了！你婆婆我沒活路了啊！”
沈明珠站在門檻內，沒有跨出去。
“先把車錢給人家。”
趙桂花哭音效卡了一下。
“都什麼時候了，你還只惦記著幾分錢？”
“人家趕車送你過來，不能白乾。”
“這是你家的事！”
“你把孩子送到我家門口，車錢就成我的事了？”
周圍有人笑了一聲。
趙桂花扭頭瞪過去。
“誰笑？你們有沒有良心？這是陸家的親孫子！陸建川剛沒了，林秋蘭又坐牢，孩子沒人管，我一個老太太能怎麼辦？”
李嫂子在人群后面接話：“你不是還有兒媳婦嗎？”
“她是陸家媳婦！”
趙桂花抬手指向沈明珠，嗓門更高。
“她嫁進陸家三年，吃陸家的飯，住陸家的房，生的也是陸家的孩子。現在她男人沒了，就想把陸家一腳踢開？哪有這麼便宜的事？”
沈明珠翻開硬皮本。
“你說完了嗎？”
“我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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